“玉珍，你不小了，嫁入鄭家也快兩年了，可你說話做事，還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樣，只憑一股子意氣。”
“你以為朝堂上的事，是姐妹之間求個情就能解決的？你以為官家今日罰從興，是因為他不疼我這個皇后？玉珍，你太不懂事了。”
沈玉珍眼眶又紅了：“姐姐……”
“你回去吧。”皇后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倦意，“告訴沈從興，讓他老老實實閉門思過。這三年，安分守己，別生事端。三年後，官家不會忘了他的。”
沈玉珍站起來，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皇后己經重新拿起了書冊，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
她咬了咬牙，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皇后的貼身宮女送她出去。
走到宮道上，沈玉珍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皇后寢殿的燈火，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姐姐變了。”她低聲說，也不知是對宮女說，還是對自己說，“她當了皇后，就忘了自己姓沈了。”
宮女低著頭不敢接話，只默默把她送到了宮門口。
沈玉珍出了宮，坐在馬車裡，越想越氣。
她覺得皇后就是怕得罪官家，怕自己的位置不穩，才不肯替哥哥求情。
從前在家裡時，姐姐最疼哥哥，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哥哥，如今當了皇后，反倒生分了。
她越想越覺得心寒，馬車走了一半，忽然掀開簾子吩咐：“不回鄭府了，去沈府。”
馬伕調了方向，往沈府去了。
到了沈府，門房見她來了，趕緊迎上來。沈玉珍問：“哥哥呢？”
門房支支吾吾：“國舅爺，國舅爺不在府上。”
“去哪了？”
“國舅爺他……”門房低著頭，“他去城南找從前同在禹州的將軍們喝酒去了。”
沈玉珍眉頭一皺：“什麼時候去的？”
“下了朝就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沈玉珍站在門口，氣得胸口發悶。
哥哥被撤了職，不想著怎麼想辦法恢復職位，反倒跑去喝酒？
她轉身就往府裡走，門房趕緊跟上。
“姑娘，您這是……”
“我去找平姐姐。”沈玉珍頭也不回。
小鄒氏住在東跨院，沈玉珍進去時，小鄒氏正坐在榻上看賬本。
見沈玉珍來了，她先是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滿臉堆笑地讓她坐下，又吩咐丫鬟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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