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見她哭了,嘆了口氣,也不再多勸,只把粥碗往她手裡推了推:“吃吧,吃了才有力氣想往後的事。”
沈玉珍慢慢把粥喝了。
汴京城裡,鄭駿和柳曼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八。
鄭家雖不是最頂尖的勳貴,可到底也是侯府,鄭駿又是少年將軍,婚事辦得熱熱鬧鬧的。
到了正日子,鄭府門口車馬盈門,來賀喜的賓客絡繹不絕。
盛長柏也來了,帶著張桂芬,鄭駿在門口迎客時看見張桂芬,愣了一下。
張桂芬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她站在盛長柏身邊,臉上帶著恬淡的笑。
盛長柏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她仰起臉聽,眉眼間全是安然。
鄭駿看了兩眼,收回目光,朝盛長柏拱了拱手:“盛大人。”
盛長柏還了一禮:“小鄭將軍,恭喜。”
兩人寒暄了幾句,鄭駿讓人引他們入席。
轉身時,他又看了張桂芬的背影一眼。
她正扶著盛長柏的手,慢慢跨過門檻。盛長柏側著身子護著她,另一隻手虛虛擋在她腰後,怕她被人撞著。
鄭駿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笑了笑。
他想起從前的事,想起桂芬在及笄禮上曾十分首白大膽的問他對自己的心意。
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一定會娶她,可後來陰差陽錯,他娶了沈玉珍,桂芬嫁了盛長柏。
如今自己娶了表妹這樣好的女子,又看著桂芬過得這樣好,他忽然覺得,當初那樁事,也許就是天意。
老天爺沒讓他娶桂芬,是因為盛長柏比他更適合桂芬,而自己也終會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轉身往院裡走,迎面碰上柳曼的兄長。
兩人拱手見禮,說笑了幾句。
婚禮熱熱鬧鬧地辦了一日,到了晚間,賓客散盡,鄭駿回到新房。
柳曼坐在喜床上,他小心翼翼拿走柳曼手中遮臉的團扇,柳曼抬著臉看他,眼睛裡映著燭光,亮晶晶的。
她紅著臉叫了一聲:“夫君。”
鄭駿看著她,忽然想起沈玉珍,沈玉珍進鄭家門那日,也坐在這張喜床上,也這樣看著他。
可那時候他心裡全是抗拒,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如今換成了柳曼,他心裡忽然覺得踏實。
“娘子。”他開口,聲音比平日柔和了幾分,“往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柳曼含羞帶怯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鄭駿便把人擁入懷裡,吹滅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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