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餘嫣紅嚇了一大跳，她又彎著腰湊到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來回比對。
最終發現無論字跡還是落筆的輕重，全都像是出自同一隻手。
她看了足足一刻鐘，越看越覺得像，攥著兩樣東西的手指慢慢收緊，心跳快得幾乎能從嗓子眼蹦出來。
可她還是不敢確定，畢竟她不是專業看字跡的人，萬一只是巧合呢？
她思來想去，決定明天去找人辨認一下。
第二日一早，餘嫣紅便醒了。
她幾乎一夜沒怎麼閤眼，天剛矇矇亮便坐起身來，披了外裳走到妝奩前開啟底層那個匣子，把藥方和舊信又看了一遍。
窗外天色漸漸亮了，她聽見院子裡灑掃婆子掃地的聲響，便叫來貼身女使：“去把小廝栓子叫來。”
女使應聲去了，沒過多久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廝便垂手站在了門外。
餘嫣紅把藥方和舊信用帕子包好遞出去，壓低聲音叮囑道：“你拿這兩樣東西，去城南那家古玩鋪子找一個姓何的老先生。”
“他從前在開封府裡專管辨認卷宗字跡的，如今年紀大了便開了那家鋪子，也替人辨認書信筆跡。”
“你把東西給他看，讓他仔細瞧瞧這兩樣字跡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問清楚了立刻回來報我，別讓旁人瞧見。”
栓子雙手接過那包東西揣進懷裡，點頭應了便轉身快步出去了。
餘嫣紅坐在花廳裡等著，手裡攥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張藥方和那封信，想著盛墨蘭那張裝模作樣的臉，想著小鄒氏哭得聲淚俱下的模樣。
她等得坐立不安，起身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貼身女使給她上了盞茶，她也沒心思喝。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院門外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栓子快步跑進來，在門口站定，喘勻了氣才低聲道：“大娘子，那位何老先生看了，說兩樣東西上的字跡確實是同一人所寫。”
餘嫣紅攥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他可看仔細了？沒有看錯？”
栓子用力點頭：“何老先生看了好一會兒，還拿出他從前在開封府用的那副銅框放大鏡比了又比，說這兩樣字跡的運筆習慣、筆畫結構一模一樣，絕對是同一個人寫的。”
餘嫣紅沉默了片刻，把手裡的茶盞慢慢放在桌上，聲音有些發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栓子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餘嫣紅獨自坐在屋裡，面前的桌上攤著那兩樣東西。
她低頭看著那張藥方和那封舊信，目光緩緩從那些字跡上掃過。
上次自己己經查到盛墨蘭是因為與人私通才被盛家送去淨月庵的，她本想繼續查出那個姦夫是誰，可她的莊子被人燒了，還收到了一封警告信。
她當時害怕，便收了手。
可如今她把那張藥方和舊信放在一起，字跡分明是同一人的。
這張藥方鄒小娘說是從那老道處得到的，昨日鄒小娘又口口聲聲說是盛墨蘭故意設局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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