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鄒小娘拿著口供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狀,盛墨蘭自然會受到懲罰,而她餘嫣紅乾乾淨淨地站在岸上,梁家也不會被牽連。
她打定了主意,便讓手下的人暗中去找那名老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
過了幾日,貼身女使在她耳邊低聲道:“姑娘,栓子把那老道找到了。不敢把人帶回府中,怕被旁人發現,栓子便把人綁住藏在了您名下那處陪嫁莊子裡。”
餘嫣紅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她壓著聲音道:“備車,就說我去莊子清查賬冊。”
女使應聲去了。
餘嫣紅到了莊子上時,那老道被捆在一間柴房裡,嘴裡塞著布,渾身灰撲撲的。
栓子站在旁邊,見餘嫣紅來了便把人嘴裡的布扯掉。
餘嫣紅在椅子上坐下來,也不跟他廢話,只讓栓子稍微用了點刑,那老道便什麼都招了。
他一邊哆嗦一邊說:“小娘子饒命!我說!我本是西處流竄的算命先生,前些日子在汴京城一處街角擺攤替人算命時,有個穿青布衣裳的年輕娘子來找到我,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女使。”
“她給了我一百兩銀子,還有一張藥方,讓我扮成一名老道去玉清觀竹林後的靜室等著,說會有一個富貴的娘子來找我求藥方,又給了我一個女子的畫像,讓我把那藥方給她,騙她說是一舉得男的靈方。”
他喘了口氣,“後日我依言去了玉清觀,果然有一個穿著富貴的娘子帶著女使來找我,我便把那藥方給了她,她高興得很。”
“事成之後那個女使便讓我跟著一個馬伕出城,想把我送走,可我嫌路途顛簸,便趁那馬伕不防備把他砸暈了,自己又悄悄溜回了汴京,想著也沒人認識我,繼續在汴京城擺攤騙錢……”
餘嫣紅聽完,又問他那穿青布衣裳的女使長什麼樣,老道說記不清了,只記得說話的聲音細細的,像是個大戶人家有頭有臉的丫鬟。
說著那老道突然大聲喊道:“我想起來了!那日給我銀子的女使帶著一個貴夫人先去我面前轉了一圈,但是沒說話,我聽到那貴夫人喊聯絡我的那個女使為翠竹。”
“沒一會,畫像上的那個娘子便帶人來找我索要藥方,我便裝模作樣的說了幾句,然後把藥方給了她。”
餘嫣紅聽到這,不禁激動的笑出聲,這盛墨蘭身邊的貼身女使不正是翠竹嗎?
有了這份口供,任她盛墨蘭如何巧舌如簧,也得付出代價。
餘嫣紅讓老道把方才的話寫了一份口供,又按了手印,然後讓栓子把他關在莊子裡嚴加看守,絕不能讓他跑了。
餘嫣紅攥著那份口供回了梁府,一路上嘴角都帶著笑意。
她把口供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想越覺得這步棋走對了。
有了這份口供,再加上那老道這個人證,只要把東西送到小鄒氏手裡,小鄒氏自然會進宮去皇后娘娘面前喊冤。
到時候盛墨蘭謀害妾室子嗣的罪名坐實了,就算沈從興再怎麼偏袒她也護不住她。
而且梁晗和盛墨蘭那段舊事也不會被翻出來,她既報了仇又保全了梁家,小鄒氏還得承她一份人情。
鄒家對皇后娘娘有恩,小鄒氏若真能翻身,往後她在汴京城裡也多了一條路。
她回到梁府後便立刻寫了一封書信,中間夾著那張口供,讓貼身女使送去沈府,叮囑一定要交給鄒小娘,絕不能讓盛墨蘭的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