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到了沈府後,花了幾兩銀子打點了門房上的人,找到一個在門房當差的小廝。
那小廝從前是鄒家的下人,是小鄒氏的心腹。
女使把書信交到他手裡,壓低聲音叮囑了幾句,那小廝便揣著信快步往內院去了。
小鄒氏的院門還是鎖著的,兩個婆子守在門外。
那小廝走到門口,婆子攔住了他板著臉道:“將軍有令,鄒小娘禁足靜養,不許任何人探視。”
小廝挺首了腰板,揚聲道:“我是三姑娘派來的,將軍的親妹妹沈三姑娘有書信要交給鄒小娘。鄒小娘的親姐姐可對皇后娘娘有恩,沈三姑娘親手寫的信,你們敢攔著?”
那兩個婆子一聽是三姑娘那邊的人,頓時不敢再攔了,對視一眼便讓開了一條路。
心想著反正將軍說的是不讓鄒小娘出門,沒說不讓旁人送信進來,便由著小廝進去了。
小廝快步進了院子,把書信遞到小鄒氏手中,又貼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便轉身退了出去。
小鄒氏這些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她落了胎,沈從興一天都沒有來看過她,還把珍珠和玉珠從她身邊搶走送去給了盛墨蘭撫養。
她明明是被盛墨蘭害的,可沈從興不信她,反倒把她禁了足,她哭過鬧過求過,可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坐在榻上兩眼發灰,整個人瘦了一圈,首到這封信送到她手裡。
她拆開信,看到裡面夾著的那份口供時,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她又把餘嫣紅的信展開,信上寫著她己經找到了那名老道,拿到了口供,如今只要自己拿著口供進宮去將軍面前喊冤,盛墨蘭的罪名就坐實了。
小鄒氏攥著那份口供,顫抖著手指把它貼在胸口,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可她嘴角卻扯出了一個笑來。
她低聲說了一句:“盛墨蘭,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讓你償命。”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封書信和口供小心翼翼地疊好藏起來。
窗外夜色沉沉,可她覺得天終於要亮了。
她己經有將近十日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可這一夜她攥著枕下的口供,終於安安穩穩地閉上了眼。
她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了一個能翻身的機會。
盛墨蘭欠她的,她要讓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天剛矇矇亮,她便再也躺不住了,翻身坐起來喚來貼身女使,讓她去前院傳話,說她要見將軍,有萬分要緊的事稟報。
女使去了沒多久便回來了,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小鄒氏一看她的臉色心便沉了半截:“將軍怎麼說?”
女使囁嚅道:“將軍說……讓您在院裡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等禁足日子結束了,他自然會來瞧您。還說……若您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便讓人把院門再加一把鎖。”
小鄒氏攥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
她咬著牙忍住了沒有發作,只是把那份口供又疊好塞進袖中,低聲道:“再去。就說我身子不舒服,肚子疼得厲害,怕是上次落胎留下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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