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只感覺天旋地轉,她心中只有完了兩個字。
可下一秒,墨蘭的腦子又飛快地轉了起來。
她方才拒不承認自己和梁六郎的往事,本以為沈從興手中沒有證據,甚至連姦夫是誰都不知道。
她想著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認,沈從興或許只是詐她一下,還會繼續信她。
可如今沈從興竟然首接點出了梁晗的名字,那就說明他手中一定掌握了切實的證據,甚至可能連證人都找到了。
眼看著裝傻拒不承認這條路己經走不通了,墨蘭心裡一陣發寒,可她沒有慌亂太久,腦子飛轉著,迅速盤算著另一條路。
既然瞞不住了,那就只能認。
可認也有認的法子,她絕不能承認是她主動勾引梁晗的,那樣只會讓沈從興徹底厭棄她。
她必須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梁晗頭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權貴公子威逼利誘、走投無路的弱女子。
只有這樣,或許還能仗著沈從興對她的幾分情意,博得一線生機。
她心裡清楚,沈從興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最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得可憐。
只要她演得夠真、哭得夠慘,把梁晗描繪成一個仗勢欺人的惡人,把自己說成一個被逼無奈的無辜者,沈從興未必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或許還會覺得她可憐,遇人不淑,對她更心存憐惜呢。
見沈從興還在俯身緊盯著自己,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她打定主意後,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郎……我……我承認,我確實和梁晗有過一段過往。可那不是我的錯啊!是他……是他強迫我的!”
墨蘭猛地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委屈:
“那年我去玉清觀上香,梁晗用他母親吳大娘子的名義把我喊去說話。我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相邀,我怎麼敢不去?”
“我當時正到了議親的年紀,吳大娘子最是熱心快腸,我想與她交好,將來也好嫁個好人家,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她哭得喘不上氣,伸手去拽沈從興的衣袍,“可我去了之後才發現,約我的人根本不是吳大娘子,而是梁晗!”
“他把我騙到一間偏殿裡,說什麼仰慕我的才情,想與我說說話。我想走,他就擋住門,不讓我出去。沈郎,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反抗不了他啊!”
墨蘭越哭越厲害,攥著沈從興衣袍的手指都在發抖:“他威脅我,說若是我敢走,他便對外宣揚是我蓄意勾引他。他一個伯爵府的嫡子,我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外人會信誰?”
“我當時害怕極了,我要是走了,我的名聲就全毀了,我家中還有未出嫁的妹妹和嫁入高門的姐姐,若是因為我連累了她們,我還怎麼活?”
墨蘭說到這裡伏在地上放聲大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我想好言勸他放我走,他卻忽然變了臉,一把拽住我把我推到角落,我拼命掙扎可根本掙不開……他……他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捂住臉痛哭失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終於把壓了多年的屈辱全都倒了出來。
沈從興的臉色從鐵青變得暴怒,攥著椅背的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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