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聽到沈從興竟然來問翠兒的下落，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她微微皺了皺眉，這沈從興什麼時候關心起一個丫鬟的死活了？
翠兒是因為當初在她面前控訴了墨蘭趁著明蘭嫁人時西處散佈明蘭一邊吊著齊衡一邊和賀家相看、最後才嫁給顧廷燁的閒話，自己才能狠狠教訓了墨蘭一番。
後來張桂芬怕墨蘭報復翠兒，便做主把翠兒留在了自己身邊，後來送到了她名下的莊子裡做活，也算遠離了汴京城的是非。
這沈從興突然問起翠兒，打的什麼算盤？
張桂芬不動聲色地看著沈從興，沒有急著答話。
沈從興見她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二嫂嫂，翠兒如今到底在哪兒？我有要緊事要問她。”
張桂芬斟酌了一下，才含糊地開口：“翠兒早就嫁人了，不在汴京城裡了。沈將軍怎麼突然問起她來？”
沈從興看著她，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盛長柏，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我己經知道墨蘭當初被盛家送去淨月庵的事了，她騙我說是被盛家送去莊子裡養病，我今日來找翠兒，就是想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弄清楚。”
張桂芬和盛長柏對視一眼，皆是震驚。
他們沒想到墨蘭苦心隱瞞的那段事還是被沈從興發現了。
張桂芬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沈將軍既然己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墨蘭確實是被送去淨月庵的，當初她……”
張桂芬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還是繼續道，“她做下那等錯事，盛家才把她送去的。這些事我們本不該瞞你，可……到底事關盛家其他女兒的清譽。”
盛長柏也嘆了口氣：“沈將軍，墨蘭做下這等錯事，死不足惜。可她其他姐姐妹妹的清譽，斷然不能受影響。”
沈從興沒有說話，他明白張桂芬和盛長柏的意思。
他攥著拳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明白，我不會把這件事張揚出去。”
沈從興又開口道：“不過今日我來還有一樁更要緊的事。”
他看向張桂芬，“當初墨蘭偷佈防圖的事，你們應該也知道，還是仲懷去我府中提醒我，我才悄悄把真的佈防圖藏了起來，墨蘭偷走的是假的。”
“可我越想越不對勁，墨蘭當初在道觀附近遇見我，說自己是被盛家送去莊子裡養病，可既然她是從淨月庵跑出來的，那背後就一定有人幫她。”
“有人幫她從淨月庵逃出來，又設計讓她遇見我，恐怕讓墨蘭嫁給我也是她背後之人的算計，只是想利用我的身份讓墨蘭偷佈防圖。墨蘭背後之人圖謀不小，萬一釀成什麼大錯，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我才想親自審問翠兒，好從她口中知道墨蘭背後之人究竟是誰，也好早做打算。”
張桂芬聽到這裡，緩緩開口：“沈將軍，你多慮了。翠兒只是墨蘭被官家賜婚後隨便在人牙子處買的丫鬟，並不知道她的背景。”
“其實墨蘭背後之人我們己經查出來了，正是嘉成縣主。如今她身邊的貼身女使翠竹，就是嘉成縣主派去監視墨蘭的人。”
沈從興嚇了一跳：“嘉成縣主？她指使墨蘭偷佈防圖？”
他想起近日嘉成縣主被太后放出來後養在宮中，又想起嘉成縣主的弟弟也被太后接進宮的事，一個念頭猛地浮上來，驚得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她到底想做什麼？”
盛長柏看著他這副樣子，沉聲道：“沈將軍不必著急。墨蘭和嘉成縣主勾結的事，我和仲懷早就猜到了。”
“如今嘉成縣主以為拿到了真的佈防圖，頻頻有動作，還和太后勾結在了一起。我和仲懷己經一起去宮中找官家仔細商討過對策了，如今只等著嘉成縣主動手，仲懷便能帶兵一舉把他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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