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次日一早,張桂芬便讓張福去澄園送信。
盛長柏今日特意告了假,換了身素淨的衣裳,在慎思院等著。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顧廷燁和明蘭到了。
明蘭的肚子己經八個多月了,走路時小桃扶著她,步子比平時慢了些。
張桂芬迎上去扶住她:“六妹妹慢些走,不急。”
明蘭笑了笑:“桂芬姐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顧廷燁跟在明蘭身後,朝盛長柏點了點頭:“則誠,走吧。”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向沈府,在門口停下時,門房的小廝早己得了信,趕緊跑進去通傳。
沈從興站在前廳門口等著,面色憔悴,眼底青黑一片,像是整夜未眠。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首裰,衣裳皺巴巴的,顯然沒有用心打理。
顧廷燁看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兄。”
沈從興勉強扯出一個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來了?進去坐吧。”
一行人進了正廳依次落座,丫鬟上了茶便退了出去,屋裡安靜得有些沉悶。
沈從興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卻沒有喝,目光落在手邊的桌面上出神。
顧廷燁看了他一眼:“沈兄,你這一夜沒睡?”
沈從興把茶盞放下:“睡不著。”
他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顧廷燁沒有追問,他能理解沈從興此刻的心情。
從前以為貼心柔順的大娘子,竟然在婚前就和別的男子有過肌膚之親,這種事情落在誰頭上都難以接受。
顧廷燁從禹州起便和沈從興一起打拼,兩人素來要好,此刻看他這副模樣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旁的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明蘭,心裡清楚今日來沈府不是幫著沈從興處置墨蘭的。
盛家來這一趟,歸根結底是為了保住明蘭和盛家其他姐妹的清譽,她們是無辜的,不能被墨蘭的醜事連累。
張桂芬坐在盛長柏旁邊,目光落在沈從興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上,心裡卻不像旁人那般滿是同情。
她想起上一世,沈從興也是這樣。
面對她和鄒小娘的爭鬥,他不管不問只會和稀泥,才讓鄒小娘在她頭上作威作福,害得她差點難產而亡。
雖說重活一世她嫁給了盛長柏,有了安哥兒,日子過得安穩,可看到沈從興此刻這副頹喪的模樣,她心裡說不上是痛快還是別的什麼,只覺得沈從興在這其中並不無辜。
當初他娶墨蘭時也不是全無算計,墨蘭雖是庶女,可到底是盛家的女兒,盛家與顧家是姻親,娶了墨蘭便和顧廷燁做了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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