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住。
她剛要開口問出了什麼事,餘光掃到下方那些貴婦們好奇的目光,便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笑著對眾人道:“嘉成那孩子想挑一件最好看的衣裳,沒想到挑花了眼。方才讓人來傳話,讓我過去替她長長眼呢。到底是小姑娘家,愛美得很。”
底下的人聽到這兒紛紛笑了,吳大娘子湊著話頭道:“皇后娘娘快去替縣主挑挑衣裳吧,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時候呢。嘉成縣主還未許人家,想必也是想打扮得好看些,在這馬球場上豔壓群芳呢。”
其他人也紛紛湊趣:“是呀,小姑娘愛美之心我們都能理解,我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可是比她還要愛美呢。”
“就是呀,小姑娘愛美可愛著呢。”
皇后聽了這幾句湊趣的話,笑著點了點頭,便起身往偏殿方向走去。
可她轉身背過眾人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落了下來,臉色沉得嚇人,腳步也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她心裡亂成一團,只覺得今日怕是沒法向太后交代了。
越是害怕出事便越是出事,嘉成縣主如今是太后面前的紅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太后定會拿她問罪。
皇后心中又愈發覺得蹊蹺,這般事情怎麼偏偏就落在了嘉成縣主和他身上?
嘉成縣主如今是太后面前的紅人,是太后握著的一枚重要棋子;而他又是陪著皇上一同從禹州浴血殺出來的心腹大將,屢立戰功,深得皇上倚重。
這兩個人攪合在一起,不管是因為什麼,恐怕都要出大亂子了。
皇后心中越想越急,腳步也越來越快,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
她一邊走一邊暗暗祈禱,希望只是大宮女看錯了,要不然可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偏偏那人的大娘子眼看著就要生產了,若是讓她得知官人出了這等事,怕是要急出大事來的。
皇后心中忐忑不安,快步到了馬球場上專門為女子設定換衣服的偏殿時,遠遠便看見偏殿門口站著幾個她今日帶來的宮女,正團團守住門口,沒有讓任何人靠近。
皇后心裡稍稍鬆了一下,幸好大宮女處置得及時,沒有讓旁人發現。
她快步走到偏殿門口,守門的宮女見她來了趕緊行禮,皇后壓低聲音問:“可有人靠近?”
宮女低聲道:“回稟皇后娘娘,奴婢們一首守著,沒有其他人發現,只是……還要請娘娘拿個主意,裡面的兩個人要怎麼辦。”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攥著帕子的手都在發抖。
她讓大宮女推開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門一推開,皇后第一眼便看見偏殿的榻上並肩躺著兩個人。
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或許兩人都只是喝醉了,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事情。
可她走近幾步看清榻上的情形時,渾身的血像是瞬間凍住了。
榻上躺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女人的外衫散落在地上,只留下裡面貼身穿著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