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女人身旁,衣著倒是整齊,可手裡卻攥著一根腰帶,正是女人外衫上系裙子的那根。
女人是嘉成縣主,而一旁呼呼大睡、手裡還攥著嘉成縣主腰帶的男人,竟是顧廷燁。
皇后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攥著門框的手指猛地收緊,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嘉成縣主是太后的人,顧廷燁是趙宗全的人,這兩個人攪合在一起,不管是什麼原因,傳到太后耳中都不會有好結果。
顧廷燁是趙宗全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若是他被拉下馬,皇帝便少了一個得力的臂助。
若是太后藉機發難……
皇后站在那裡,渾身發冷,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亂,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她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榻上那兩個人。
她不知道今日這場馬球會還能不能平安收場,可她心裡清楚,無論真相如何,這件事都己經註定要掀起一場誰也壓不住的風浪了。
皇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快,先把人分開,把嘉成縣主扶起來,把衣裳給她穿上,再把顧侯抬到隔壁去。動作輕些,別驚動人。”
大宮女應了一聲,趕緊帶著兩個宮女上前去扶嘉成縣主。
可她們的手剛碰到嘉成縣主的胳膊,榻上的人便猛地動了一下。
嘉成縣主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西周,又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只穿著貼身的裙子,外衫散落在地上,旁邊還躺著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手中握著的正是自己的腰帶。
她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尖叫了一聲,拉過旁邊的被子裹住自己,縮在榻角瑟瑟發抖,尖聲看向顧廷燁罵道:“畜生!”
她縮在角落,淚水無聲滑落了滿臉,雙眼羞憤,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皇后心裡一沉,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嘉成,你別慌,先把衣裳穿好,有話慢慢說。”
嘉成縣主抬起頭看見皇后,眼淚唰地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皇后娘娘!臣女方才是來換衣裳的……剛挑好一件紅色的騎裝,想讓宮女給臣女換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抖,“一個醉醺醺的男人闖了進來,臣女嚇得趕緊躲在宮女身後,呵斥他出去,可他……他不管不顧,強行把臣女的宮女都趕了出去。”
“臣女這才看清……看清他是顧侯……臣女拼命求饒,可他卻不管不顧,還讓他的貼身小廝把門守住了……然後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捂住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驚嚇。
皇后聽著她這番哭訴,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
她正要開口安撫,嘉成縣主卻忽然猛地從榻上跳了下來,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就往門外衝,嘴裡哭著喊:
“臣女被人髒了身子,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臉面回宮去見太后娘娘!不如讓臣女去死了算了!”
她哭喊著衝出門外,踉踉蹌蹌地往馬球場方向跑去。
皇后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快把她攔住!別讓她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