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宮女趕緊追了出去，可嘉成縣主跑得太快，裙襬被風吹得揚起，散亂的頭髮在風中飄著，整個人看著狼狽又瘋狂。
她跑到馬球場邊的時候，場上的馬球己經停了，所有人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嘉成縣主撲到球場邊的欄杆上，眼淚流了滿臉，聲音嘶啞地哭喊著：“我被人髒了身子！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投江！”
那些貴婦和公子們全都愣住了，有人驚撥出聲，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吳大娘子從人群中站起來，臉色震驚：“這……這是怎麼了？嘉成縣主這是……”
一個年輕公子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她說什麼？被人髒了身子？被誰？”
另一個接話道：“你沒聽見她說顧侯？她說顧侯把她……”
話沒說完便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幾個站在後面的男子低聲議論起來：“顧侯從前就是京城中有名的花花太歲，雖說跟著官家從禹州打拼出來立了功，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不定就是憋不住了。”
“他大娘子馬上就要生產了，他就在外頭幹這種事？嘖嘖……”
女子那邊則是另一番議論，幾個夫人攥著帕子氣憤道：“他大娘子還懷著身孕呢，他就幹出這種事來！真是混賬！”
“可憐惠明縣主，還懷著孩子呢，若是知道了不得氣死。”
也有人感嘆嘉成縣主可憐：“她雖說從前做過錯事，可也在皇寺裡受了懲罰，今日還在馬球場上跟榮家姑娘道了歉，沒想到轉頭就被顧侯……”
話沒說完便嘆了口氣。
場中還有人低聲說：“這嘉成縣主雖說父親母親皆去世，可好歹如今也是養在太后跟前的，顧侯這不是公然打太后的臉面嗎？”
還有那幾個看不慣顧廷燁的，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有什麼奇怪的，他這個人最是放浪不羈，從前就是京城中有名的花花太歲，總不能去了禹州跟著官家打拼幾年就改了性子。僥倖得來的功勞裝了這麼一陣子，早就裝不下去了。”
“嘉成縣主貌美，雖說養在太后跟前，可顧廷燁覺得他權勢滔天，太后也不敢為了嘉成縣主找他事。說不定他就是早就覬覦嘉成縣主的美貌了。”
“他娶的是慧明縣主，又救駕有功，如今馬上就要生產了，說不定是慧明縣主仗著救駕的功勞，拈酸吃醋，在孕期一次都沒有給顧侯納過妾，說不定顧侯一首憋著，飢渴難耐，看見美貌的嘉成縣主就忍不住了唄。”
這些話多是那些男子在低聲議論，女子這邊則多是氣憤地指責顧廷燁，說他家中大娘子馬上就要生產，他竟然在馬球場上侮辱嘉成縣主，真是混賬，都是在替明蘭打抱不平。
皇后帶著宮女匆匆追出來時，嘉成縣主己經被幾個宮女和嬤嬤強行控制住了，可嘉成縣主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哭喊著：“讓我死了吧！我沒臉活了！”
皇后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
她明明想把這訊息瞞下來的，可嘉成縣主一醒來就往外跑，好幾個人硬是拉不住，把事情鬧得整個馬球場上的人都知道了。
皇后看著被宮女們摁住還在掙扎的嘉成縣主，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會不會是故意設的局？
嘉成縣主如今和太后綁在一起，而顧廷燁是趙宗全的左膀右臂，若是能把顧廷燁拉下來，趙宗全便少了一個得力的幫手，太后和嘉成縣主便能趁機行事。
皇后想到這裡，目光冷了幾分，又看向嘉成縣主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裡暗暗道——若這真是一場局，這嘉成縣主對自己也未免太狠了。
清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何其重要，她這樣一鬧，日後誰還敢娶她？
可轉念一想，若她根本就沒打算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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