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順著他的筷子看過去,羊肉片切得薄厚均勻,裹著醬色,蔥段焦黃,油亮亮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他也不客氣,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羊肉嫩滑,蔥香濃郁,火候剛好,沒有一絲羶味。
他放下筷子,點了點頭:“何叔,這羊肉地道。”
許大茂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眼睛一亮:“何叔,您這蔥爆羊肉做得真絕!比東來順的都不差!”
何大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東來順那是正經的,我這可跟人比不了。”
“您這就謙虛了。”許大茂又夾了一筷子,“東來順的羊肉我吃過,沒您這入味。”
何大清笑得合不攏嘴,又指了指另一盤:“嚐嚐這個,醋溜木須。”
範德彪夾了一筷子,木耳脆嫩,雞蛋滑軟,醋香味正,酸得恰到好處,不嗆口。
他又嚐了嚐旁邊那盤幹炸丸子,外酥裡嫩,肉餡調得鬆緊合適,咬開還能看見裡面裹著的一點點薑末。
不得不說,何大清這爹當得不咋的,這手藝確實不錯。自己有廚藝精通,應該也就跟他五五開。
許大茂吃得顧不上說話了,筷子在幾盤菜之間來回穿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何叔……您這手藝……當年要是不走,哪還有傻柱什麼事……”
傻柱在旁邊本來正悶頭吃菜,聽見這話筷子頓了一下,沒好氣地接了一句:“你吃就吃,少拿我說事。”
許大茂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嘿嘿一笑:“我這不誇何叔嘛,你急什麼?”
何大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桌上幾盤菜上掃了一圈,又落在傻柱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何雨水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夾了一筷子醋溜木須放進自己碗裡,低頭慢慢吃著。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盤基本都空了,何大清端起茶壺給幾人各續了一杯茶。
範德彪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站起來:“何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了。”
何大清點了點頭,沒有多留,把他送到門口:“德彪,往後柱子跟雨水,還勞你多照應。”
範德彪應了一聲:“何叔放心。”
推著腳踏車走在院子裡,冷風迎面吹過來,酒意散了幾分。
走進東跨院,芝麻蹲在門檻上等他,糰子搖著尾巴從屋裡跑出來。
他停好腳踏車彎腰把兩個小東西撈起來,推門進了屋,開啟燈,屋裡冷冰冰的,跟外面沒有什麼兩樣。
“趕明兒,還得去買個爐子才行,煤也得提前買回來,可以燒炕了。”
他嘀咕著,把兩個小東西放到地上,給他們各衝了一碗麥乳精,看著它們埋頭舔碗。
這才起身去洗漱。洗漱完,抱著吃飽喝足的兩小隻,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範德彪每天早上都會先去槐樹巷,街面上的早點鋪基本都關了門,他乾脆自己動手。
頭天晚上和好面,第二天早上起來蒸一鍋二合面饅頭或者包幾個素菜包子,給宋奶奶送去。
當然宋奶奶也偶爾也遞兩個雞蛋,或者端一碗熱乎乎的小米粥出來,讓他喝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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