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的破盆一敲,全院的人很快就聚齊了。
院子中間擺著那張老方桌,易中海坐在中間,右邊是閻埠貴。
左邊那把椅子空著,劉海中人還在派出所關著呢。
全院人差不多到齊了,三三兩兩站在院子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捂著嘴笑,有人搖頭嘆氣,有人伸著脖子往中間看,眼神里全是看熱鬧的興奮。
範德彪沒往中間擠,照舊蹲在傻柱門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傻柱和許大茂一左一右湊過來,仨人並排蹲著,吃瓜組就位。
“彪哥,您這一手可真損。”許大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什麼叫損?不會說話就閉嘴,我這是為了咱們院的名聲著想。”
傻柱在旁邊“噗嗤”一聲,趕緊捂住嘴。
易中海坐在臺上,掃了底下眾人一圈,又扭頭看了看右邊那副半死不活的閻埠貴,深吸一口氣。
“今天開這個會,是德彪提議的。”他把球踢給了範德彪,“說院裡有件事傳得不像話,得說說清楚。”
範德彪也不推辭,慢悠悠走到人群前面,站定。
“對,是我提議的,今天下午的事,大夥兒都聽說了吧?外面傳什麼的都有,什麼掏糞啦、吃糞啦、偷糞喂孩子啦——傳得那叫一個邪乎。”
“咱們院的人,咱們自己清楚,老閻就算平時摳了點、愛佔便宜了點——但也不至於幹出那種事,對吧?但是——”
範德彪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別人不信啊,現在外面己經傳遍了,傳得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現在既然己經成為既定事實——”
“什麼就既定事實了!”閻埠貴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我說了我沒有!我就是撿廢品!就是撿廢品!”
全院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閻埠貴站在那,胸口劇烈起伏著。
範德彪手掌虛壓,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老閻,淡定點,我也沒說你有啊,你急什麼?”
閻埠貴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範德彪笑眯眯地看著他:“我這不是在替你說話嘛。咱們院的人信你有什麼用?外面的人不信啊。要不——”
他頓了頓,下巴往院門口的方向一揚,“你去衚衕裡挨家挨戶解釋解釋?”
閻埠貴臉色更難看了,去衚衕裡解釋?解釋什麼?說自己沒掏糞,那跟承認有什麼區別?
他看著範德彪那張笑眯眯的臉,忽然什麼都明白了——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他說清楚。
因為這事兒本來就說不清楚,越解釋,越黑;越描,越髒。
閻埠貴慢慢坐了回去,像一灘爛泥,癱在椅子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頓,“咣噹”一聲,臉色鐵青。
“行了!怎麼說老閻也是咱們院裡的三大爺,我們還是要團結一致,不要跟著亂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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