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回我買把蔥回來,他非說要幫我看看新不新鮮,伸手就薅走兩根!”
“可不是嘛!”張家媳婦也站了出來,“我家那口子上回買了二十斤棒子麵,他非要幫著拎,人說不用,他死活不肯撒手,最後還是給了一把棒子麵才讓走。”
“還有我家!”另一個大媽接過話茬,“我買幾個土豆,他非說有個爛的,他說要幫我扔了,扔個屁,我親眼看見他揣兜裡了!”
“對對對,我也遇到過……”
“他那不是幫忙,那是明搶……”
“連小孩手裡窩頭他都掰過半拉……”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在數落閻埠貴。
苦閻老摳久矣的鄰居們,這會兒全開了口,把積攢了多年的怨氣一股腦倒了出來。
閻埠貴坐在那低著頭,不敢看底下那一張張憤怒的臉,肩膀微微發抖。
易中海坐在中間,臉黑得像鍋底,想幫著說兩句,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這些人說的都是事實,他沒法反駁,也沒法替閻埠貴圓。
院裡的人還在說,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激動,好像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倒出來似的。
範德彪聽了好一會兒,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慢悠悠走到易中海面前。
“老易,你看看,民意大於天,這樣的人還不下了,留著過年啊?”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
閻埠貴從椅子上栽了下去,整個人首挺挺地摔在地上。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當家的!”楊瑞華尖叫一聲,從人群裡撲了出來,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扶閻埠貴。
閻埠貴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當家的!你醒醒!你別嚇我啊!”楊瑞華的聲音都變了調,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易中海看見閻埠貴躺在地上,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他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閻埠貴的鼻息,鬆了口氣:“還有氣,應該是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快快快,送醫院!”有人喊了一嗓子。
閻解成從人群裡擠出來,蹲下去把他爹背起來,楊瑞華在旁邊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院子裡的人看著這一幕,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這會兒全啞了。
王張氏第一個往後縮,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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