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新兵又伸手指了指灶臺正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那裡有一小片灰燼,但灰燼的形狀不太自然,邊緣有一道被什麼東西拖過的痕跡。
“你看這個。”錢新兵說,“柴火棍如果是順手從灶臺邊拿的,那它原來應該放在灶臺邊上。
但你看灶臺邊上那幾根柴火,都是齊整的,長短差不多,碼得還算規矩。唯獨這根短了一截,斷口是舊的,不是新斷的。”
範德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灶臺邊上確實堆著幾根碼整齊的木棍,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您的意思是,這根棍子不是這家的?”
“至少不是原來就放在灶臺邊的。”錢新兵站起來,“這根棍子應該是兇手帶進來的。”
範德彪也慢慢站了起來:“錢隊,那這根棍子的來路就更重要了。”
錢新兵點了點頭:“你猜測‘兇手應該不止一人’是對的,但你漏了一個事,兇手是帶著傢伙來的。
說明他提前踩過點,知道她家有糧食。這不是臨時起意,是盯上有一陣了。
但從作案手法來看,兇手應該是第一次作案,要不然不會把兇器留在現場。”
範德彪聽完,衝著錢新兵敬了個禮,動作不算標準,但態度很認真:“錢隊,受教了。”
錢新兵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能看出那些細節,說明底子不差,就是經驗還差點火候。多辦幾個案子自然就熟了。”
範德彪放下手,也沒有再客套:“錢隊,我回去之後也幫著查一查。”
錢新兵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行,你的轄區你熟,有訊息了遞個話。”
範德彪也沒有再多留,掀簾子出了門。
留下李來福跟於小虎繼續幫忙維持秩序,他帶著馬勝利回去給所長彙報。
回到派出所,他首接來到所長辦公室,拿起劉志強面前的茶缸喝了一大口。
這才開口彙報道:“唐所,劉所,剛剛我們轄區發生一起殺人越貨的案件。 ”
唐衛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剛接手所長的位置,椅子還沒坐熱乎,轄區裡就出了人命案。
這要是處理不好,影響的不僅是自己的前途,更關係到整個轄區的安穩。
“把具體情況說一遍。”唐衛國沉聲問道。
範德彪把現場的情況又過了一遍,以及錢新兵己經接手的情況都說了。
他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幾秒。劉志強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錢新兵親自去的?”
“嗯。”
劉志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頭看向唐衛國。
唐衛國沉思了幾秒,開口說道:“這個案子,不光要破,還要快。”
“現在糧食越來越緊張,外面的人越來越亂。這案子要是不盡快破了,那些人還會鋌而走險。”
“唐所說得對,不光要破案,還要加強巡邏。”劉志強補充道。
唐衛國看向範德彪,交代道:“分局雖然接手了,但咱們不能幹等著。你的路子多,這兩天把手頭其他事先放一放,把注意力放在這個案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