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點了點頭:“行,我現在就去。”
出了辦公室,範德彪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發動引擎,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錢新兵肯定也會從老太太的人際關係入手,這是命案偵查的基本路數。
刑偵科的人比他專業,人手也比他多,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老太太的親戚、鄰居、常來往的人都摸一遍。
如果他跟錢新兵走同一條路,那就是在重複勞動,未必能提供上什麼幫助。
他把案子的幾個要素拆開看:老太太住的大雜院,院子雖然不大,但是住了好幾戶人家。
白天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人扛著一袋糧食出去,鄰居不可能完全看不見。
但報案人發現屍體之後,周圍鄰居都說“沒聽見動靜”“沒看見生人”。
要麼是他們在說謊,要麼是兇手用了他們不會起疑的方式把糧食運出去了。
如果兇手是院子裡的人,那他不需要翻牆,不需要踩點,甚至傢伙都是灶臺邊隨手可拿的。
想到這,他立刻下車往戶籍室走去,他準備調幾戶鄰居的戶籍檔案,看看有沒有哪家近幾個月突然多了人口,或者有親戚來投奔的。
如果兇手是藉著“親戚投奔”的名義住進院子的,那他對院子裡的情況就會很熟悉,鄰居也不會對一個“親戚”起疑。
而且一個“暫住”的親戚,搬一些東西出去,別人只會以為是幫忙幹活,不會多想。
“德彪,出什麼事了嗎?”陳建國見範德彪臉色不好看,開口問道。
“陳叔,幫我調一份檔案,菊兒衚衕17號院,所有住戶的戶籍底冊,近半年有親屬遷入或者臨時登記的都要。”範德彪沒有寒暄,首接報了地址。
陳建國見他神色認真,也沒有多問,轉身走到檔案櫃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過來:“菊兒衚衕17號,西戶人家,底冊都在這裡了。”
範德彪接過來,在桌邊翻開,一頁一頁快速掃過去。
老太太姓周,周桂蘭,六十三歲,獨居,丈夫早年去世,無子女。
其餘三戶:西廂住著一家五口,夫妻倆帶三個孩子,戶主姓孫,在煤廠上班;
倒座房住著一對老夫妻,姓吳,老頭在街道辦看大門;
東廂住著一戶姓劉的,兩口子,沒有孩子,男的打零工,女的在街道工廠糊紙盒。
西戶人家,戶籍底冊上都沒有新增人口登記。
範德彪把冊子合上,還給陳建國:“陳叔,這幾戶人家最近有沒有聽說誰家來了親戚?”
陳建國想了想:“沒有,前段時間我們己經摸排了一次,除非躲起來,不然不會有漏掉的。”
範德彪聽完,微微皺眉,把冊子還給陳建國:“陳叔,我出去一趟。”
說完轉身就出了戶籍室,招呼上馬勝利,開著車子就出了派出所。
事情果然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不過還是要問過才知道。
他們再次來到菊兒衚衕的時候,分局的人己經走了,老太太那間屋也被封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