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九十五號院的喜事像春天的柳絮一樣,一樁接一樁地飄下來。
先是劉光天。他和於麗的婚事定在了三月初八。
婚禮辦得不算鋪張,但也不寒磣。
吳鳳英把老易留下的積蓄拿了出來,給光天和於麗置辦了一身新的行頭。
再加上傻柱掌勺,許大茂和範德彪的資助,倒也還算過得去。
於麗進門當天,一聲“媽”,讓吳鳳英當場掉了眼淚,拉著於麗的手久久沒有放開。
劉光福跟在哥哥嫂子身後,跑前跑後地幫忙,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閻家那邊也趕在三月裡把事辦了。
閻埠貴託人在順義那邊相了個姑娘,叫趙春梅。
模樣周正,性子也溫順,家裡人丁簡單,就一個老父親和兩個嫁出去的姐姐。
閻埠貴這回沒摳,彩禮給了二十塊錢,外加兩袋棒子麵、一包紅糖、一塊花布。
這要換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實就是這麼容易改變人。
不過閻埠貴也不是徹底不摳了,該算計的還是得算計。
結婚當天晚上,把小兩口叫到跟前,算起了賬。
“解成,小梅,今天當著你們兩口子面,咱們把話說清楚。”
“爸,你說。”
閻解成想都沒想,畢竟現在他工作也有了,媳婦也娶了,心裡正美著呢!
趙春梅倒是沒有說話,畢竟才到這個家,對家裡的規矩還不太摸得清。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數:“解成,你的工作是我花錢託人找的。
前前後後搭進去不少人情和錢。你娶媳婦,家裡也花了不少錢。
你下面還有弟弟妹妹,我得為他們考慮。我年紀也大了,往後掙不了幾個錢。
所以——你看你以後,是不是該為家裡分擔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硬,甚至還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閻解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一想到家裡為自己忙前忙後,確實花了不少。
再加上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家裡的老大,本就有責任為這個家分擔一些。
“行,沒問題。爸,我現在一個月十七塊五,我一個月交五塊,你看這樣行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
閻埠貴有些喜出望外,他原本想著讓閻解成交個三塊就滿足了,誰知道他自願交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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