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先吃點東西吧逸塵走在回萬事屋的路上。
晨光已經完全鋪開了，街上的攤位重新支起來，菜販阿婆把被掀翻的蒸籠撿回來，正用袖子擦上面的灰。
幾個小孩從巷口探出頭，被巡邏的雲騎軍攔在警戒線外面，嘰嘰喳喳地問“剛才是不是有豐饒孽物打進來了”。
沒有人注意到逸塵從神策府那邊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白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想得出神。
歲陽乃無形之物。
不好殺啊...
逸塵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平靜幾分——眉頭不皺，嘴角不翹，眼底的紅也收斂得恰到好處，像是在沉思，像是在疲憊，像是一個剛剛被懷疑犯了魔陰身的人該有的那種恍惚。
但他的腦子正在高速運轉。
幻朧這傢伙附在他身上卻毫無動靜，想必是不能強奪自己的身體。
如果能強奪，以絕滅大君的手段早就動手了。
他的意識深處那道巡獵的賜福還在燃燒，那顆被藥師硬塞回來的心臟也在——不管他願不願意——持續不斷地提供著某種被動的生命庇護。
幻朧想從內部攻破，沒那麼容易。
去找老師詢問嗎？
贊達爾的知識庫裡一定有對付歲陽的方法，第一天才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但不可。
現在幻朧在暗，他在明。
雖然他知道幻朧在自己身上，但幻朧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如果他現在聯絡贊達爾，以幻朧的狡詐一定會察覺。
到那時候，她會換策略，會更謹慎，會藏得更深。
這樣一來他的主動權就丟了。不能暴露。
他忽然想通了另一件事。
剛才卡芙卡說的那些話是在提醒他。
她沒有直接說“你身上有歲陽”，因為如果她說了，幻朧也會聽見。
所以她說“沒有這個人”“你追不上”“魔陰身犯了”——表面是在反駁他，實際上是在告訴他：你被什麼東西影響了感知，那東西不在外面，在裡面。
也怪不得他們攔自己。
如果刃不攔，他就追出去了。
追出去就追不上，追不上就更瘋，更瘋就更像魔陰身發作，然後四位將軍就會聯手把他壓制，關進幽囚獄——正好應了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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