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活得好累偶爾魔陰塵坐在樓梯上。
他坐在白珩坐過的位置，低著頭，白髮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純粹血紅的眼睛。
白珩的虛影還在——她沒有消失，她只是從樓梯上站起來，走到魔陰塵面前，蹲下來，歪著頭看他。
“小逸塵，你今天理我了嗎？”
魔陰塵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看著她。
白珩伸出手，輕輕落在魔陰塵的頭頂。
沒有觸感——畢竟她是虛影，手從魔陰塵的髮絲間穿過去，但魔陰塵像是真的被摸到了一樣，肩膀猛地顫了一下。
他伸出手環住她的腰。
手臂從她半透明的身體裡穿過去，抱不住任何東西，但他還是把臉埋進她的腹部，把額頭抵在她身體裡那片虛無上。
白珩低下頭，狐耳輕輕蹭過他的發頂。
“我在呢。”
魔陰塵的肩膀開始發抖。
他的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襬，手指一次一次從布料裡穿過去，但他還是攥著，攥得指節發白。
“白珩——”
“你別走。”
“我不走。”
白珩的聲音溫柔極了。
“我就在這兒。”
然後魔陰塵抬起頭——那雙純粹血紅的眼睛裡，一行眼淚滑下來。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她沒有躲。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顴骨，指腹從她半透明的皮膚上滑過，什麼都沒有摸到，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一遍一遍地撫著。
“我好想你。”
白珩閉上眼睛。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落下來。那滴淚沒有落在地上，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青碧色的光屑。
與此同時，意識空間裡。
幻朧滿意地嘆了口氣。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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