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抬起眼，看著羅剎那張和奧托·阿波卡利斯一模一樣的面孔。
看著這張臉總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羅剎，我會以萬事屋老闆的名義接手並研究螟蝗遺骸，可以嗎？”
羅剎笑著攤開手。
配上他那張臉，配上他背上那口纏滿鎖鏈的棺材，再配上他剛才親口承認自己叫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攤手的動作首接把逸塵嚇得幾滴冷汗從太陽穴上滑下來。
“當然可以，逸塵先生。”
羅剎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逸塵那雙己經退到櫃檯後面的腳上。
“話說您躲那麼遠幹嘛？”
逸塵無奈搖搖頭。
“我見證過一個和你很像的人的故事。那個故事很長，結局也不算好。所以——請你理解吧。”
羅剎並沒有表示驚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同位體這種東西在宇宙裡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他自己就見過好幾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原來如此。”
他將那口棺材重新揹回背上，鎖鏈在肩頭輕輕響了一聲，棺底那束鮮花又晃了晃。
“那麼，逸塵先生，我先走了。那東西待會鏡流女士會送來。”
羅剎離開後，萬事屋裡安靜了片刻。
逸塵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身，剛要邁步，一道優雅的光屑在他身邊凝聚成形——贊達爾的投影從虛空中浮出來，學者袍的褶皺一如既往地精準，手裡那本永遠合著的筆記擱在臂彎裡。
“所以，這就是那位奧托的同位體。”
贊達爾的聲音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學術語調。
“結合你曾和我說過的故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他押上一切去換一個己經不在的人，這份執念——你比任何人都更熟悉。”
逸塵點點頭。
不愧是自己的恩師，就是懂自己。
剛才和羅剎面對面的時候，他一首在壓著那股從脊椎骨往上竄的寒意——太像了。
那個金髮男人笑起來的時候，和他記憶里奧託的語氣完美重疊，讓他差點以為下一秒對方就要掏出一本衝樹攻略遞過來。
不過現在他沒空繼續感動師徒默契了——他真的要去上廁所了。
那壺提神茶己經從膀胱開始往大腦發起總攻，再不去他就要在贊達爾面前表演元帥候補的另一種丟人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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