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元帥，我是來建議您的。”
黑天鵝恢復了優雅，儘管她的脖子還在逸塵手裡，儘管她的紫頭紗被方才那一抓扯歪了幾分，但她說話的語氣依然像是在舞會上端著一杯紅酒與人寒暄。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逸塵的手腕，示意他鬆開。
“能先放開我嗎？這樣子說話——不太體面。”
逸塵冷冷看著她，鬆開了手。
黑天鵝退後半步整理好自己的頭紗，嘴角往上彎了那麼一絲。
“據我所知，翁法羅斯並非三重命途交匯之地，而是有更多命途在其中交織。”
逸塵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憶庭在那裡佈置人手，和我有什麼關係？莫非你們流光憶庭也想擋我的路？”
“恰恰相反。元帥大人，我並非代表憶庭而來。”
“我是代表我個人——一個對這片宇宙仍抱有好奇心的普通憶者。”
她歪了歪頭，紫紗從肩頭滑落半寸，露出下面那雙含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
“三重命途交匯，意味著翁法羅斯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記憶體。元帥，您進得去，未必出得來。就算出得來，也未必還能是您自己。”
“所以你建議我什麼？原路返回？”
“不。”
黑天鵝搖了搖頭，那笑容又深了幾分。
“我建議您——帶一個熟悉憶域的人同行。比如我。”
逸塵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你是來搭便車的？”
黑天鵝愣了愣。
她的目的就那麼明顯嗎？
雖說她費盡心思潛入這艘星艦，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借逸塵的庇護進入翁法羅斯——那裡三重命途交匯，危機西伏，有個元帥候補在前面開路，安全係數首接翻倍。
但這真的不是全部原因。
她還想知道逸塵是怎麼從一個被豐饒賜福的普通命途行者一躍成為天才俱樂部成員的——博識尊的瞥視不是大白菜，每一個成為天才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逸塵的故事顯然特別精彩。
她還想知道他是怎麼從一個被關了多年的重犯變成元帥候補的——仙舟聯盟的那位華元帥不是好說話的人，能讓她點頭的人，整個宇宙都沒幾個。
以及當年虛陵仙舟那場動亂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她作為憶者少數幾個不敢首接潛入的禁區，因為元帥華親自鎮守的記憶域，連憶庭都要繞道走。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藏在這個正抱胸看著她、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白髮男人身上。
只是她不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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