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算逸塵會不會真的下殺手，一套算黑天鵝在多少個呼吸後會開始求饒，還有一套算如果黑天鵝真的死了，該怎麼替逸塵瞞過流光憶庭。
但黑天鵝沒有求饒。
這個憶者的心理素質比他推演中高出不少。
“能有人看船也好。”
來古士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一道資料流凝成的星艦停靠協議浮現在黑天鵝面前，條款密密麻麻。
“憶者，你需要翁法羅斯的情報或者記憶我可以給你。”
“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讓其他憶者來打擾我們的事。我們要做的事很多。”
“如果被憶庭的人干擾，進度會受影響。我不喜歡進度受影響。”
黑天鵝眼睛微眯。
瞳孔透過薄紗將來古士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眼前這個覆面系智械能在逸塵面前自稱老師。
能教出天才的老師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另一位天才、只是換了個不那麼招搖的外殼。
不管哪種情況，和這種級別的人交易，自己必須拿出全部誠意。
她伸出手，在條款末尾簽下自己的憶庭編號。
“樂意至極。兩位，我是黑天鵝。”
她微微欠身，紫頭紗從肩頭滑落半寸，露出頸側那道被逸塵掐出來的紅痕——正在以憶者特有的緩慢速度消退。
“一個對熱衷收集記憶的普通憶者。”
逸塵首接被逗笑了。
黑天鵝剛才說話的樣子太正經了，配上她被掐歪的紫頭紗和脖子上的紅痕，怎麼看都有種被打了還禮貌遞名片的好笑。
“好了好了，黑天鵝，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人。放鬆點。”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和正經憶者打交道呢。”
“唉？”
黑天鵝歪了歪頭，憶者的首覺告訴她這句話下面藏著一個不太妙的回答。
“逸塵先生，您說的不正經憶者是指？”
“當然是憶者小偷啊。”
逸塵笑著說出了很恐怖的話。
“之前有幾個想趁我睡覺入侵我記憶——結果被我記憶裡的東西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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