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就發發慈悲吧！”
老頭依舊不吭聲。
趙有華心裡那個急啊，今天要是請不動這尊大佛，他回去怎麼跟爹交代？怎麼破陳豐的局？
想到這，趙有華一咬牙，心一橫。
撲通！
一聲悶響，趙有華雙膝狠狠砸在硬邦邦的凍土面上，震得膝蓋骨生疼。
“老神仙！求您救救我趙家一命啊！”趙有華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頭背對著趙有華，眼皮猛地一跳。
這二愣子咋還跪下了？
後生交代的時候，可沒說有這出啊！
老頭心裡慌得一批，他這輩子哪受過別人的大禮？更何況這還是大隊長的兒子。
但慌歸慌，老頭面上穩得住，現在要是露了怯，那兩斤棒子麵可就飛了。
老頭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有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嗐......罷了，罷了！”老頭擺擺手，語氣裡透著股子無奈和滄桑，“老夫本打算離開這地界，繼續雲遊。既然你找上門來，還行此大禮，也算你我有一場造化。”
趙有華一聽這話，大喜過望，趕緊抬起頭。
“起來吧！”老頭指了指炕沿，“老夫就破例，在離開之前，給你看上一看。”
“多謝老神仙！多謝老神仙！”趙有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雙手捧著那三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恭恭敬敬遞過去。
老頭接過紙條，慢條斯理地展開。
紙條上密密麻麻寫著字。
老頭盯著那些字，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其實他心裡正犯嘀咕，這畫的都是些啥玩意兒？老子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哪認得這些鬼畫符？這橫是橫，豎是豎的，看著就讓人頭暈。
只有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啊。
不過後生交代過，看不懂不要緊，架勢必須拿捏住。
老頭把三張紙條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趙有華豎起耳朵聽，卻只聽到一陣含糊不清的“嗡嗡”聲，像是在唸什麼高深的咒語。
他心裡暗暗佩服，高人就是高人。
老頭看了一會兒，趿拉著棉鞋，下了地。
他揹著手，在狹窄的土坯房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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