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亮劃了根火柴,點著了菸絲,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濃烈的旱菸味在屋裡散開。
他頓了幾秒鐘,突然盯著趙有華的臉問:“老神仙比劃那幾個動作的時候,有沒有說,指定要你的東西?”
趙有華被問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皮:“啥東西?”
“手指,指甲,門牙!”
“沒......沒有,老神仙一句話都沒說,就拿個破碗比劃了幾下,絕對沒指名道姓說是要我的東西。”
趙福亮聽完,夾著菸袋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代價,就讓我出吧!”
“啥?”王海燕驚叫出聲,差點從炕上栽下來,“當家的,你瘋了?那可是要拔門牙、切手指頭的!你都這歲數了,哪能受這罪?”
趙有華也急了,趕緊上前攔著:“爹,這哪成啊?要出也是我出啊!這事兒是我惹出來的,我年輕,扛得住!”
“你給我閉嘴!”趙福亮厲聲喝止,一把推開趙有華,“你小子細皮嫩肉的,受得了那疼?再說了,你馬上就要娶蓉兒過門了,缺了門牙斷了手指頭,像個什麼樣子?”
趙福亮站起身,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狠絕。
“我是咱家的一家之主,這事兒必須我來扛。咱們先鎮壓三殺骨,如果鎮壓後,陳豐沒有任何反應,那麼咱們就不能按老神仙的做。”
“可是......”趙有華還想反駁,覺得親爹太保守了。
“可是個屁!”趙福亮粗暴地打斷他,“小心駛得萬年船!陳豐那小子現在邪門得很,萬一這老頭的法子不靈,咱把白青秀送過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不僅趕不走喪門星,還得搭上咱趙家的臉面!”
趙福亮盯著趙有華,一字一句地交代:“要是有效果,咱們再打算也不遲,聽明白沒有?”
趙有華被親爹的氣勢壓住了,只能不甘心地低頭認慫:“聽明白了。”
“去,把家裡那把剪子拿來,再找個破碗,弄點香灰。”趙福亮吩咐道。
王海燕抹著眼淚下了地,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當家的,真得切手指頭啊?”王海燕一邊找一邊哭喪著臉。
“切個屁!”趙福亮罵道,“老神仙比劃的是切,又沒說切多少。我剪點指甲,再割破點皮,弄點血進去,不也是那麼回事嗎?”
趙有華眼睛一亮:“對啊!爹,還是您腦子活泛!這叫變通!”
“少廢話!”趙福亮指了指自己左邊那顆鬆動的門牙,“這顆牙早就不行了,吃個棒子麵餅子都硌得慌。今兒個正好,藉著這個由頭,把它給拔了,也算應了老神仙的景。”
不一會兒,王海燕端著個破碗,拿著把生鏽的剪子過來了。
趙福亮接過剪子,咔嚓咔嚓,把十個手指頭的指甲全剪了下來,扔進碗裡。
接著,他拿起剪子尖,在左手食指上狠狠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冒了出來,滴在碗裡的指甲上。
“當家的,你輕點......”王海燕看得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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