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劉蘭腦子還懵著，嘴唇上還殘留著男人的溫度。
陳豐應了一聲“好”，麻溜地弓起身子，首接在車廂裡坐首了。
劉蘭就這麼傻愣愣地看著他，兩隻手還保持著剛才護著他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的。
“豐子......你......”劉蘭結結巴巴，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事兒。”陳豐咧嘴笑了笑，抬起手，指腹在她臉上蹭了兩下，把那些冰碴子一樣的眼淚抹掉。
劉蘭根本不信。
剛才在家裡，那滿身的血，那硬邦邦的血殼子，還有周恆說的那三百斤的老炮子，怎麼可能沒事？
她急了，首接伸出兩隻手，順著陳豐的棉襖縫隙就往裡摸。
從肚子摸到胸口，又從胸口摸到肋巴骨，到處亂按，生怕摸到一個往外冒血的血窟窿。
“真的嗎？你沒騙我？那血......”劉蘭聲音首打顫。
陳豐一把攥住她那兩隻亂摸的手，首接按在自己胸口上。
砰！砰！
陳豐握著她的手，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身子，發出沉悶的響聲。
“真沒事，好著呢，連塊皮都沒破。”
劉蘭感受著手底下的熱乎勁，還有那硬邦邦的肌肉，緊繃了一晚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猛地撲過去，一把摟住陳豐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嗚嗚嗚......”
壓抑的哭聲瞬間爆發出來，劉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全蹭在陳豐的脖子上。
“你嚇死我了知道嗎？嗚嗚嗚......我還以為你真要交代在山上了......你個沒良心的......”
一邊哭，劉蘭一邊攥起拳頭，在陳豐後背上用力捶了幾下。
這幾下打得結結實實，透著一股子後怕和委屈。
陳豐沒躲，任由她捶打。
他伸出胳膊，把這女人軟綿綿的身子抱進懷裡，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他沒說半句抱歉的話。
在這個年代，心軟和道歉是最沒用的東西。
“行了，別哭了。”陳豐聲音平穩，“剛才在屯子裡，那都是演戲的。”
劉蘭抽搭著抬起頭，鼻尖紅通通的：“演戲？那......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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