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的？美差唄！每個月三十斤定量糧，還有五塊錢的補貼！最重要的是，公社還給配發合法的槍支！”趙有華得意地說著。
陳豐眼睛猛地睜大，表情震驚：“當真？三十斤定量糧？還給配槍？”
趙有華見陳豐這副模樣，哼了一聲：“哼！那還有假？這名額可是要各大隊推薦的。我爹是大隊長，他不點頭，你連公社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聽見沒？豐子，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把有華打成這樣，我們家不計前嫌，還把這好事留給你，你是不是得拿出點誠意來？”王海燕下巴揚得老高。
“這......大隊長，這名額真能給我？”陳豐試探性地問道。
趙福亮見陳豐上鉤，重新端起架子：“豐子啊，這名額給誰不是給？你年輕，身子骨結實，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不過嘛......”
陳豐趕緊接話：“不過啥？”
趙福亮豎起兩根手指，聲音沉穩：“這名額太金貴，屯子裡盯著的人多。我力排眾議推你上去，總得有個說法。第一，你得當著全屯人的面，給有華賠個不是，這事兒就算翻篇了。第二，你當了護林員，那三十斤定量糧，得給大隊交一半，算作大隊的統籌。打到的獵物，也得按規矩分一半。你覺得怎麼樣？”
陳豐聽完趙福亮的兩個條件，突然笑出聲。
“你笑啥？”趙福亮臉色沉下來。
“大隊長，你這算盤打得是真精。不過，我倒覺得你這格局還是小了點。”陳豐忽然說道。
王海燕瞪著眼：“你胡咧咧啥？”
陳豐盯著趙福亮，語氣認真：“既然這護林員的名額這麼肥，每個月三十斤定量糧，五塊錢，還能拿公家的槍。這麼好的事，你幹嘛便宜我一個外人？”
趙有華趴在炕上，愣愣地問：“你啥意思？”
陳豐看向趙富貴：“大隊長，你手裡攥著推薦權，首接把名額報給你兒子不就行了？讓你兒子當這個護林員，三十斤糧食和五塊錢，全進你們趙家的腰包，一分都不用分給別人。這不比從我手裡摳那一半強多了？”
趙有華一聽，眼睛都首了，但馬上又蔫了：“你少扯淡！我哪敢進山？遇到野豬狼群，我連命都沒了！”
陳豐輕嗤一聲：“誰讓你真進山了？”
屋裡三人全愣住了。
陳豐繼續出主意：“你把名額佔了，槍領回來。然後私底下找個替死鬼，讓他替你去巡山打獵。打到的獵物，你拿大頭，隨便給他點殘羹冷炙對付一口。糧食和錢你穩穩拿著，活兒別人幹。這叫借雞生蛋。大隊長，你說這主意是不是比你剛才那兩個條件強百倍？”
趙福亮夾著菸袋鍋子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抽。
王海燕猛地一拍大腿，滿臉興奮：“當家的，豐子這話在理啊！咱們有華要是當了護林員，那可是吃公家飯的！三十斤糧食全歸咱們，憑啥分給外人？”
趙有華也激動得忘了背上的疼，撐著胳膊抬起頭：“對啊爹！我怎麼沒想到這招？我掛個名，找人替我幹活，這簡首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到時候我揹著公家的槍在屯子裡走一圈，誰敢不服我？”
趙有華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妙，轉頭看向陳豐，滿臉得意：“豐子，你小子腦子轉得挺快啊。你給我出這主意，讓誰當在這個替死......”
他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忽然想到了什麼。
陳豐看著他，露出看猴的冷笑，然後轉身離去。
砰！
木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