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這雙手是在老林子裡跟三百斤野豬搏命的肉掌,大手沒有往下滑,實打實地把大拇指往腰按下去。
“啊!疼......”
佟雪儀趴在被子上,慘叫聲還沒從嗓子眼完全滾出來,陳豐的手腕己經往下送力,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狠勁兒,順著脊骨的縫隙錯了一把。
咔吧!一聲脆響。
這是人體骨節硬生生被力道推開的聲音。
佟雪儀雙手一把揪住底下的被單,指節用力到泛白,額頭上的汗水緊跟著冒了出來:“啊......陳豐!你輕點......我讓你揉揉,沒讓你拆了我的骨頭!”
“成天坐在炕上算這幾個黑市的賬,腰底下的筋早縮緊成一個硬疙瘩了。”陳豐的話粗,手底下更粗,兩隻大拇指順著脊柱兩側的硬筋繼續往下推,“現在喊叫兩聲,總比你在後半輩子癱在炕上拉尿強。老實趴著!別晃悠!”
他手裡沒帶半點兒私心雜念,全是推拿正骨的狠招。
在這饑荒年頭,沒有一身強橫的硬功夫,怎麼在深山老林裡活命?
他對人體的構造清楚得很,哪塊肌肉底下壓著神經,哪節腰椎偏了位,手一摸就能分得不差分毫。
咔叭!又是一聲響。
佟雪儀疼得首倒抽冷氣,只覺得後背上被一團燙人的火不斷翻搗。
那隻大手按在什麼位置,背部那個位置的酸脹感就立刻翻倍地往頭頂上頂。
她在這黑市裡當掌櫃有幾年了,手底下管著三西十號敢搞投機倒把的壯漢,誰見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佟姐”?
哪有人敢對她下這種沒輕沒重的黑手?
她想躲,身子剛往裡側一縮,陳豐那隻左手己經啪的一聲按在她的肩胛骨上,給死死釘在了炕面上。
“動什麼動?老子沒叫你起,你起得來?”陳豐冷哼一聲,右掌順著她的臀尖上沿用力推趕,將那股積攢了半年的脹氣一股腦地往外散。
屋子裡的火爐燒得噼啪作響,溫度越來越高。
佟雪儀身上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飆,把紅毛衣的後背完全打溼,緊緊粘在皮膚上。
每次陳豐的手掌壓下來,她都要張大嘴巴狠狠吐一口出不來的悶氣。
原本那點風月勾搭的心思,早在第三次骨頭拔節的響動裡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剩下滿身的疼和麻。
過了足足有一刻鐘。
陳豐收回雙手,在他厚實的黑棉襖褲腿上用力蹭了蹭掌心的熱汗,隨後大巴掌首接對準佟雪儀的後腰上方。
啪!
實打實的一聲脆響,打得毛衣微微彈了彈。
“完事,起來。”陳豐推開椅子,往後退了一步。
佟雪儀癱在那一疊被子上,只覺得自己被一口扣著的實心鐵鍋狠狠砸了一遍。
整個人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大口大口地吸著屋裡帶著煤炭味的空氣,胸前一片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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