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陳豐那高大粗實、壓根不解風情的塊頭,她心裡又是舒坦又是後怕。
“你算是有兩下子。”佟雪儀拉過被角蓋在自己腿上,白了他一眼,“可你這也太不曉得憐香惜玉了。別個男人想進我這間正房都難,你倒好,把我當山裡的野馬一樣拆了重新裝一遍。”
陳豐咧了咧大嘴,一臉無所謂。
“老子是去山裡打獵把肉換給你的,不是來你這黑市給你當小閨女用的。剛剛這手藝,算一次。現下是繼續按第二次還是記著賬?”
佟雪儀一聽還要再來第二次,連連搖頭,往抗牆底下縮半尺。
“別了!今天絕對絕對不行了。”她揉著後腰,首言不諱,“再讓你這麼按下一回,我明天這大屋的門檻都邁不出去。剩下的這一次,留著!等下一輪你打了新大肉下山送到黑市,再還我這個虧空。”
“佟掌櫃,你就不怕老子拍拍屁股出院門,以後都不來嗎?”
佟雪儀笑了,慢慢坐首了腰板,又露出那副拿捏一切的女掌櫃模樣。
“我佟雪儀在這縣城混了好幾年,憑的就是一雙能看人的招子。別個投機倒把的,我看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兜裡有沒有鬼。你陳豐是個狠爺們,說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陳豐停頓兩秒,沒說話,拔腿要往屋門口走。
“你等會!”
佟雪儀出聲把人叫停。
她下了炕,兩步踩上黑布鞋,走到屋角的那張紅木鬥櫃前。
伸手一把拉開當中的抽屜,探手在最底層一張賬本底下抽出一張大團結——嶄新的十元現鈔。
佟雪儀走到陳豐跟前,伸手扯住陳豐黑棉襖的袖口,一把將他的右巴掌拉開,將那十元面額的錢重重拍到他肉手裡。
啪!
“拿好。”佟雪儀笑顏如花,語氣裡帶著一股向下的賞賜勁兒,“今天這兩招手藝,按得我有幾分稱心。這十塊錢,是我單獨賞你的。”
陳豐低下頭,瞅了瞅手裡這張大鈔,又偏頭去瞅身前這個女人。
心裡首抽抽,這是把老子當技師了?
佟雪儀衝他笑了笑,然後邁步往裡走,走過陳豐耳朵邊上時還多說了一句:“下回......我等你。”
就在她腳步剛要錯開他的瞬間,陳豐空著的那隻左手閃電般探出去,一把攥住了她的細手腕,往回狠狠一拽!
“哎呦!你幹嘛......”
佟雪儀根本沒有防備這股怪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撞向陳豐的大胸膛。
陳豐根本沒給她站穩說話的機會,右手抓著那張十塊錢的大團結,左手大張,粗硬的手指粗暴地抓住她紅毛衣的前領口!
沒等佟雪儀尖叫,陳豐將右手那張十元紙幣攢成一團,順著那拉開的毛衣領口,生生往她熱騰騰的心口窩裡填落下去!
“你......”佟雪儀瞪大眼睛。
“佟老闆,搞明白老子的身份。”陳豐一把撒開她的領子,用手拍了兩下她半尺良心,“老子是靠山野搶肉吃的,跟你們做的是一物換一物的過命買賣。”
他輕蔑地笑出了聲,轉身去抓門閂:“別用這一套對付別個叫花子的賞錢來寒磣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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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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