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你回西屋睡覺去，聽話。”劉蘭對女兒說道。
李小玲雖然還想看，但看著娘嚴肅的表情，還是乖乖地“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去了西屋。
東屋裡，只剩下兩個女人和一個“重傷”的男人。
“嫂子，我......我來扶著他，你來脫。”李雪梅的聲音有些發顫。
現在這種時候，她也顧不上去護食了，什麼劉蘭會看光陳豐的身子了。
陳豐傷得這麼重，一個人根本弄不了，萬一不小心碰到傷口，那可是要命的事。
“好。”劉蘭應了一聲。
李雪梅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手，從後面托住陳豐的後背，讓他上半身微微抬起。
陳豐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嘴裡還配合地發出一聲悶哼。
李雪梅的身子一僵，動作更加輕柔了，生怕弄疼了他。
劉蘭開始動手解陳豐的衣釦。
那件黑棉襖的扣子，因為沾了血，變得又黏又硬，很不好解。
劉蘭費了點勁，才一顆一顆地解開。
棉襖敞開，露出了裡面同樣沾滿血汙的裡衣。
陳豐閉著眼享受著，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一個真心實意地心疼他，一個半推半就地配合他演戲，這種感覺，比打到一頭三百斤的野豬王還來勁。
“慢點，嫂子，慢點......”李雪梅緊張地叮囑著。
“知道了。”
兩人配合著，好不容易才把棉襖和裡衣從陳豐身上褪了下來。
接著是褲子。
李雪梅的臉頰有些發燙，但她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只是專注地扶著陳豐，眼睛死死盯著他胸口的位置，生怕劉蘭的動作大了。
當陳豐身上只剩下一條短褲和胸腹間纏著的、己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布條時，李雪梅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
那布條被血浸透，暗紅發黑，一圈一圈地纏著，看著就觸目驚心。
她彷彿能透過這布條，看到下面那道被野豬獠牙豁開的可怕傷口。
這個男人，就是為了這個家，才變成這樣的。
“嫂子......”李雪梅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決斷，“你......你先出去吧。”
劉蘭正準備去解那布條的手頓住了。
“我來給他擦身子，你一個......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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