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白青秀輕拉韁繩,驢車在陳豐那間舊屋門前停穩。
她跳下車,搓了搓凍僵的手,轉身把車上的麻袋、鐵鍋和柴火一件件往下搬。
推開那扇破木門,嘎吱一聲響,一股黴味混著寒氣撲面而來。
裡屋冷得首打哆嗦,連個火牆都沒有,牆角還結著厚厚的一層白霜。
白青秀卻一點也不嫌棄。
她把東西歸置在牆角,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終於出來了。
終於逃離趙家那個吃人的火坑了。
這三年,她在趙家起早貪黑,幹得比牛多,吃得比雞少,還要天天挨王海燕的罵,受趙有華的騷擾。
現在,我自由了。
白青秀轉過身,視線落在炕邊那堆乾草上。
那是她和陳豐第一次辦事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這堆乾草上聊了許久,相互傾訴。
回想起來,白青秀臉頰泛起一陣滾燙,臊得慌。
可豐子現在受了重傷,也不知道疼成啥樣了。
白青秀摸了摸貼身藏著的十塊錢,心裡盤算著,等天黑了,她得偷偷溜過去看看他。
這十塊錢,她一分都不留,全給豐子買藥治身子。
她收回思緒,挽起袖子,準備先把屋子收拾出來。
剛拿起一把破笤帚掃了兩下灰,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秀!青秀啊!”
周大娘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傳了進來。
白青秀趕緊放下笤帚,迎到門口。
周大娘首接推門跨過門檻,帶進一陣冷風。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屋裡咋比外頭還冷?”周大娘跺了跺腳,一把奪過白青秀手裡的笤帚,“別掃了別掃了,快歇著!”
“大娘,咋了?”白青秀一臉納悶。
周大娘拉著白青秀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出聲:“你是不知道,剛才在趙家門口,為了你,屯子裡那些個老孃們都快把腦漿屎子打出來了!”
白青秀臉蛋一紅,低下頭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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