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拉著白青秀在冷炕沿上坐下,搓著手哈了口熱氣。
“青秀啊,大娘問你個掏心窩子的話,你以後咋打算的?”
“我......”白青秀攏了攏頭髮,“我就在這住著,自己過日子。”
“胡鬧!”周大娘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一個女人家,咋過?你瞅瞅這破屋子,西面漏風,連個熱乎氣都沒有,晚上能把人活活凍死!”
白青秀低著頭:“我撿柴火燒......”
“你那點柴火能燒幾天?”周大娘指著牆角的麻袋,“你那五斤棒子麵能吃多久?等吃完了,你喝西北風去?再說了,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帶著錢糧住在這,屯子裡那些個二流子光棍漢,半夜能把你的門檻踏破!”
白青秀被說得臉色發白,連連擺手:“大娘,我真能自己過,我不怕。”
“你這丫頭咋這麼軸呢?聽大娘的,大娘己經給你物色了一戶好人家,保準你過去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你!”
白青秀心裡咯噔一下。
她身子早就是陳豐的了,哪還能嫁給別人?
“大娘,真不要!”白青秀急得站了起來,“我誰也不嫁,我就自己過!”
“你先聽我說完是誰!”周大娘一把將她拽回炕沿,神秘兮兮地吐出兩個字,“陳豐!”
白青秀整個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周大娘,嘴巴微張,半天沒回過神來。
陳豐?
周大娘要給她說親的物件,竟然是陳豐?
趙家剛把我趕出來,周大娘就跑來給我和陳豐說媒?
周大娘見白青秀傻愣愣地不說話,以為她嫌棄陳豐受傷,趕緊接著勸。
“青秀,你別聽外頭瞎傳。豐子是受了傷,躺在炕上動不了,但那都是暫時的!郎中都說了,養個把月就能下地。”
周大娘拍著胸脯保證:“你放眼整個靠山屯,誰有豐子那本事?一個人敢進深山老林,敢跟野豬幹仗!還有那本錢,你......你你跟著他,準有好日子過!準幸福!”
她說完也老臉一紅。
白青秀也緩緩低下頭,耳根子都紅了。
但心裡是真高興,不過不能表現出來,得端著點。
“可是......”白青秀低下頭,兩隻手絞著衣角,小聲嘀咕,“豐子兄弟家裡......己經有兩個女人了。李雪梅和劉蘭都在那,我過去算咋回事啊?”
“嗐!我還以為是啥事呢,就這?”
周大娘不屑地撇撇嘴,大手一揮。
“你這丫頭就是死腦筋!我告訴你,有本事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西妾?以前地主老財家裡,姨太太還少嗎?”
周大娘越說越起勁:“豐子能打獵,能弄來肉,多養幾張嘴算啥?再說了,你又不是空著手去。你帶著十塊錢,帶著糧食和鐵鍋,那是帶資進門!李雪梅和劉蘭敢給你臉色看?我告你......你可比她們金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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