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堂屋的木門被劉蘭從裡面拉開。
一股子冷風夾著雪沫子就往裡灌,劉蘭趕緊側身讓開,周大娘像頭靈活的熊,一閃就鑽了進來。
“哎喲,可凍死我了!”周大娘一進屋就跺腳,雙手揣在袖子裡,一邊哈著白氣一邊麻利地把門給帶上,插好門閂。
她回過身,一雙賊亮的眼睛在堂屋裡掃了一圈,然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劉蘭跟前。
“忙啥呢?我咋聽著你這院裡半天沒動靜。”
“沒忙啥,剛拾掇完。”劉蘭也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聞言,周大娘又把聲音放低了八度,幾乎是貼著劉蘭的耳朵問:“豐子咋樣了?好些了沒?”
“好些了,郎中說沒傷著骨頭,就是皮肉傷,得養著,今兒能吃點糊糊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那......我能進去瞅瞅不?我這心裡頭老惦記著。”
劉蘭還沒來得及點頭,西屋的門“哐當”一聲就開了。
李雪梅跟陣風似的從裡面竄了出來,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周大娘,眼神里全是戒備和不歡迎。
但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把“不準去”三個字說出口。
劉蘭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還是太嫩了。
周大娘是啥人?
你越攔著,她越來勁。
“能,咋不能呢。”劉蘭笑著對周大娘點點頭,又回頭瞪了李雪梅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周大娘嘿嘿一笑,像是沒看見李雪梅的臉色,抬腳就往東屋走。
李雪梅咬著牙,也立刻跟了上去,像個護著崽子的老母雞,一步不落地跟在周大娘屁股後頭。
............
東屋裡,陳豐正靠在炕頭,身上蓋著棉被,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周大娘一進屋,看到陳豐這副慘狀,壓低聲音,立馬就叫喚起來。
她幾步走到炕沿邊,湊近了仔細瞅著陳豐的臉,嘖嘖連聲:“豐子啊,你還好吧?聽見大娘說話不?”
陳豐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周大娘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周大娘噓寒問暖了幾句,問他疼不疼,想不想喝水,都被陳豐用搖頭給擋了回去。
問候的流程走完,周大娘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八卦和算計的笑容。
“嘿嘿......豐子啊,大娘跟你說個事兒。”她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趙家那個俏寡婦,白青秀,你知道吧!”
陳豐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她剛從趙家出來了!說是自己要走的,其實就是被那老妖婆給攆出來的!”周大娘說得眉飛色舞,“現在人就在你那間老屋裡呢,剛搬過去,屋裡冷得跟冰窖似的,還沒收拾利索呢。”
。異詫微微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