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連續三天沒有回家吃晚飯。
第一天，他說公司加班。第二天，他說跟同事聚餐。第三天，電話直接打不通了。
秦淵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上是那個小小的紅點——秦澤外套裡的追蹤器顯示，他在和城市中心的一個位置停留了將近四個小時，那是一個既不是公司也不是家的地方。
百利投資公司的註冊地址。
秦淵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動。
他在等。
等他派出去的人把網撒開，等他需要的資訊全部彙集到他手中，等秦澤自己主動做出選擇——是選擇對哥哥開口，還是繼續一個人扛下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和城的夜晚來得早，六點多鐘路燈就亮了。
手機亮了。
不是秦澤的來電，是周泰發來的加密訊息：“殿主，壁虎傳回訊息。目標人物陳旭今晚八點將在和城大酒店與某人會面。對方身份不明，但酒店外圍出現了趙家暗中布控的人員。”
秦淵的目光在“趙家”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趙家。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從八年前就扎進了他的骨頭裡。他以為只要不碰它，它就會慢慢被肌肉包裹。被時間遺忘。但現實告訴他，這根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在暗中生長，扎得越來越深。
他拿起手機，回覆了兩個字：“繼續。”
然後他站起來，換了鞋，拿起掛在門口的一件深色夾克，推門而出。
和城大酒店是和城市中心唯一一家四星級酒店，十七層高，外牆貼著米黃色的大理石，門口是旋轉玻璃門和兩排修剪整齊的冬青。
秦淵沒有從正門進去。
他沿著酒店東側的小巷繞到後門，那裡有一個供員工出入的小門，門禁系統需要刷卡。但這對秦淵來說不是問題——他在森羅殿學到的第一課就是，世界上沒有打不開的門。
幾秒鐘後，小門無聲地開了。
他走進員工通道，沿著樓梯往上走。樓道里燈光昏暗，空氣中有清潔劑和油煙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七層。
壁虎傳來的資訊說，陳旭今晚訂的房間在七樓的“和泰廳”，是一箇中型會議室改造的商務洽談室，私密性很好。
秦淵沒有去七樓。
他去了八樓。
八樓是客房樓層，走廊鋪著厚地毯，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秦淵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扇標著“安全出口”的門，走進樓梯間，然後往下走了一層。
七樓樓梯間的門半掩著，他側身站在門後，透過門縫，可以清楚地看到走廊盡頭“和泰廳”的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人。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耳朵裡塞著隱形耳機。標準的保鏢配置，體形魁梧，站姿挺拔，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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