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才知道，那些被他掃掉的，不過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
真正龐大的。紮根在暗處的怪物，從來就沒有被真正觸碰過。
因為它的根系，不僅僅在緬北，還在廈國。
在趙家這樣勾結外敵。出賣同胞的內鬼身上。
秦淵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腦海中浮現出秦澤的臉。
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弟弟，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當成一個“貨品”在估價。在運輸。在準備送往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那個叫林婉兒的女孩，不知道是真的愛秦澤，還是隻是趙志國和陳旭手中的一枚棋子。
那個叫周海的警察，不知道他的妹妹已經被人送去了緬北，不知道他還在這裡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而他自己——秦淵，森羅殿殿主，歸墟，國際僱傭兵榜單榜首——坐在這裡，聽著這一切，卻什麼都不能做。
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急。
趙志國說下個月底。也就是說，秦澤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手機震動了。
是龍淵的電話。
“說話。”秦淵的聲音很低。
“百利投資公司的賬我查了，比我想象的還髒。”龍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少見的怒意，“這個公司表面上是做投資的，實際上是緬北詐騙集團在國內的資金洗白和人員輸送渠道。他們用高薪招聘的名義，騙年輕人去緬北工作，到了那邊就把人扣住，逼他們搞電信詐騙。不聽話的，輕則毒打，重則......”
龍淵沒有說完。
秦淵知道重則是什麼。
“他們還跟趙家有關係。”秦淵說。
“對。趙閣老是這條線在廈國最高層的保護傘，他的侄子趙志國負責具體運作。趙家的企業給百利投資公司提供資金支援和政府關係背書，百利投資公司負責詐騙和洗錢，緬北那邊負責具體實施。”龍淵的聲音越發冰冷，“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從廈國到緬北，從普通人變成詐騙犯，從詐騙犯變成受害者。吃人肉。喝人血的產業鏈。”
秦淵沉默了幾秒。
“龍淵，我需要護龍一族的幫助。”
“說。”
“幫我盯住趙家。在我動手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有關的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想把這條線連根拔起？”
“不是拔起。”秦淵的聲音很輕很輕，“是連地面下的所有根鬚，全部燒乾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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