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秦澤破天荒地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袋子，一個裝著衣服，一個裝著鞋。
“哥，我給你買了件襯衫，你試試。”他把袋子遞過來，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你回來的時候沒帶什麼衣服，總不能穿衛衣去見婉兒吧。”
秦淵開啟袋子，裡面是一件深藍色的長袖襯衫，棉麻混紡的料子，摸起來手感不錯。不是什麼大牌子，但對於秦澤的收入來說，這個價位的襯衫已經算是奢侈了。
另一隻袋子裡是一雙棕色的休閒皮鞋，底很軟，做工說不上精緻但也很規矩。
“多少錢？”秦淵問。
“沒多少錢，你別管了。”秦澤擺擺手，“快試試，不合身還能換。”
秦淵看著弟弟那張寫滿期待的臉，沒有推辭。
他脫下衛衣，換上那件襯衫。尺碼剛好，肩寬。袖長。腰身，像是量著他的尺寸買的。
“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碼？”
“我看過你之前留在家裡那件舊襯衫的標籤，175/92A。”秦澤嘿嘿一笑，“哥，你這麼多年身材還沒變啊。”
秦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沒怎麼變。這些年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的體脂率一直保持在極低的水平，肌肉線條清晰但不誇張，穿什麼衣服都撐得起來。
他把襯衫下襬扎進褲腰，換了那雙休閒鞋，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像是換了一個樣子。黑色衛衣的秦淵像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輕人，穿襯衫的秦淵則像另一個人——得體。沉穩，眉宇間那種若有若無的鋒利被溫和的外表包裹，像是收進鞘裡的刀。
“帥！”秦澤豎了個大拇指，“哥你要是去相親，肯定一次就成。”
秦淵沒有接這個話茬，把襯衫脫下來疊好，放在沙發上。
“幾點？”
“七點，我訂了和城大酒店的中餐廳。”秦澤說，“婉兒六點半下班，我跟她說我們在酒店大堂等她。”
又是和城大酒店。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頓，但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行。”
和城大酒店的中餐廳在二樓，裝修走的是新中式路線，紅木桌椅。水墨屏風。暖黃色的燈光，角落裡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綠植。
秦淵和秦澤先到了。
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端上來一壺鐵觀音，茶香清淡，杯中的茶湯透亮。
秦澤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手機，時不時朝門口的方向張望。
秦淵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慢慢喝茶。
他的姿態很放鬆，但他的感知系統已經像雷達一樣，把整個中餐廳的每一個角落都掃描了一遍。
左前方那桌，兩個中年男人在低聲聊天，說的是房地產的事。右後方那桌，一家三口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孩子在玩平板電腦，聲音有些大。門口站著的服務員，目光游移，似乎在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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