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路線確認，暢通無阻。”
秦淵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會所方向走去。
下午四點，約瑟夫?斯密斯從會所走出。
秦淵站在距會所約兩百米的路口，背靠梧桐樹，手持一份報紙，看似等公交的普通市民。他的目光並未直視那三輛黑色轎車，只盯著報紙廣告版，餘光卻始終鎖定會所出口。
三輛車駛出莊園，朝他所在的方向駛來，車速依舊平穩，車距均勻。秦淵放下報紙，轉身走向路邊垃圾桶，將報紙丟入，隨即朝反方向緩步離開，步伐與周遭行人毫無二致。
“目標接近一號伏擊點。” 壁虎的聲音再次傳來，“準備。”
秦淵沒有回頭，他無需回頭，早已預知接下來的一切。
車隊行至十字路口時，路邊一輛麵包車突然發動，橫堵在路中間，截住前兩輛車的去路。第一輛護衛車緊急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尖嘯，第二輛緊隨其後停下，約瑟夫乘坐的車輛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槍聲驟然響起。
子彈並非來自秦淵方向，而是路邊另一棟建築。狙擊手精準擊中第一輛護衛車的輪胎，車輛瞬間失衡側歪，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 並非打爆所有輪胎，只需每車破一胎，便足以讓車隊動彈不得。
保鏢反應極快，不到兩秒便推開車門，以車門為掩體朝槍聲方向還擊。可他們面對的並非單一方向的火力，子彈從至少三個方向同時襲來，壓得他們抬不起頭。有人中彈倒地，有人負傷掙扎，火力明顯不敵。
秦淵站在不遠處的路口，背對著這場混戰。他不必看，早已知曉結局。
耳機裡傳來響尾蛇的聲音：“目標已控制，重複，目標已控制。”
秦淵轉身，朝車隊方向走去。
三輛車盡數停在路中，車門大開，保鏢或躺或坐，再無一人能起身。約瑟夫?斯密斯坐在中間車輛的後排，雙手被紮帶反綁，臉上沒有恐懼，只剩憤怒，以及被徹底擊潰的茫然。
響尾蛇見秦淵走來，立刻退至一旁。秦淵走到車窗前，凝視著約瑟夫 —— 那雙藍色眼眸燃著怒火，他拚命掙扎，試圖掙脫紮帶，可紮帶越掙越緊，勒得皮肉生疼。
“你是誰？” 約瑟夫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秦淵沒有作答。
“你是森羅殿的人？是歸墟派你來的？”
秦淵看著他，一字一頓：“約瑟夫?斯密斯，你挑起了這場戰爭。現在，戰爭結束了。”
約瑟夫的瞳孔驟然收縮。
秦淵掏出手機，對著約瑟夫的臉拍下一張照片，隨即收起手機，轉身離去。響尾蛇等人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整齊而有力。
無人阻攔，也無人敢阻攔。
十二月十二日，百慕大。
秦淵回到總部時，夜幕已降臨。他穿過走廊走進主樓，直奔會議室，十大閻羅早已在此等候。見他進門，所有人齊刷刷起身。
秦淵走到主位前，並未落座，將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起，正是約瑟夫被綁在車內。滿臉憤怒與恐懼的照片。
會議室陷入片刻寂靜，隨即趙無極率先嘶吼出聲，聲如驚雷：“殿主萬歲！” 緊接著，所有人齊聲高呼，聲響震天，在會議室裡激盪，穿過走廊，越過主樓，響徹整座海島。
秦淵沉默佇立，望著這群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目光逐一掃過眾人面龐：周泰。林沖。趙無極。錢多多。孫博文。李向陽。王鐵柱。張靈兒。陳平。劉浪。這些他視若家人。全心信任的人，此刻臉上都寫著同樣的神情 —— 興奮。激動。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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