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歸期一月三日，百慕大，小雨。
新年第三天的清晨，天空飄起細雨。雨絲細密，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秦淵站在窗前，望著海面被雨霧籠罩，化作一片朦朧的灰。他已許久未見這樣的海，上一次，大概是大半年前，他決意回國隱居的前一天。那日也是雨天，卻不是這般綿密細雨，而是傾盆暴雨，彷彿天空在挽留，又似在送別。今日無暴雨，只有細雨，如一聲溫柔的催促 —— 該回去了。
秦淵並未立刻做決定，他從不會被一時情緒左右。他要確認幾件事：歐洲局勢是否穩定？暗影組織新首領有無異動？赤軍殘餘是否仍在活動？
他拿起手機，給林沖發去訊息：歐洲情況如何？
林沖回覆極快：冬宮一切正常，伊萬暫無異動，但暗中與暗影組織人員接觸，目前未發現實質性合作，僅保持聯絡。
暗影組織新首領艾倫?克勞福德，比約瑟夫更為謹慎。他沒有急於報復，沒有急於重建斬羅閣，而是暗中觀察，評估森羅殿實力，靜待時機。這樣的對手，比約瑟夫更難對付 —— 約瑟夫會衝動，會犯錯，可克勞福德，不會。
秦淵又給周泰發去訊息：赤軍那邊呢？
殘餘勢力已轉入地下，在日本的據點大多被警方查封，核心成員仍在活動，目前暫無對森羅殿採取行動的能力。
秦淵放下手機，佇立窗前沉默片刻。歐洲穩定，赤軍殘弱，暗影觀望，大局已定，短期內不會有大規模戰事。他，可以回去了。
他拿起手機，給秦澤發去訊息：我下週回來。
一月四日，百慕大，陰。秦淵在辦公室召見周泰與幾位閻羅，交代完事宜，方能安心離開。
“我下週回和城。” 秦淵的聲音清晰沉穩，“總部事務，由周泰全權負責。林沖在歐洲盯守冬宮，趙無極協助。亞洲戰區由孫博文負責，非洲與美洲由各戰區指揮官接管。我不在期間，按既定計劃推進，不許冒進，不許惹事。若有人挑釁 ——”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打回去。”
無人言語，無人異議。秦淵看向錢多多：“資金方面，有無問題？”
錢多多推了推眼鏡：“沒問題。約瑟夫?斯密斯死後，暗影組織在亞洲的數個專案停擺，我們趁機接手部分業務，下季度收入預計增長百分之二十。”
秦淵頷首：“好，散會。”
閻羅們依次退出會議室，周泰走在最後，到門口時停下腳步，轉身：“殿主。”
“嗯。”
“您何時回來？”
秦淵看著他：“不一定。”
周泰沉默片刻：“那我就在總部等您，無論多久。”
他轉身離去，房門關上。秦淵獨自坐在會議室裡，望著長長的會議桌，桌上擺著茶杯。資料夾。筆記型電腦，還有一盆綠蘿，葉片翠綠髮亮，顯然被人精心照料。
他起身，走出會議室。
一月六日，百慕大，晴。秦淵離開總部這天，天氣極好。陽光從萬里無雲的天空傾瀉而下，將整座海島鍍上一層金光。海面波光粼粼，如無數碎鑽在水面跳躍。
周泰與其餘閻羅全都前來送行，碼頭上站成一排，周泰居首，身後是林沖。錢多多。孫博文。李向陽。王鐵柱。張靈兒。陳平。劉浪 —— 能來的，全都來了。
秦淵走到碼頭邊，轉身望著眾人。這群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相識不久，有的相伴多年，此刻都靜靜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