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好久不見。” 周海笑著遞過禮品，“一點小東西，你和你哥分著吃。”
秦澤道謝收下物件，將東西擱在茶几，轉身去沏茶。周海落坐在沙發，目光落在秦淵身上。
“瘦了不少。”
“你也一樣。”
周海笑意裡摻著幾分苦澀，像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最近諸事纏身。周萍已經歸來，身體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再靜養一陣便能徹底痊癒，現下暫住我家中，我每日下班回去陪她用餐。她性子還是寡言，但狀態在一點點變好，懸在我心頭的石頭總算落地。”
秦淵頷首：“那就好。”
“趙閣老的案子下月開庭。” 周海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瞥見一旁的秦澤，又默默塞了回去，“省檢那邊證據完備，定罪毫無懸念。趙家請了頂尖律師謀求輕判，奈何鐵證如山，無從辯駁。他的三個子女。兩名女婿，連同趙家核心圈層十數人，盡數等候庭審宣判。趙家在廈國盤踞數十年，根基盤錯，旁人碰不得，唯獨你做到了，不靠權勢，只憑實打實的證據。”
“不是我，是律法。”
周海深深看向秦淵：“你當真不願告訴我你的來歷？”
秦淵神色平淡：“我只是秦淵，秦澤的哥哥。”
周海沉默片刻，無奈失笑，不再追問。
秦澤端來熱茶擺上桌：“周隊長喝茶。”
“多謝。” 周海抿了口茶水，隨口閒談，“秦澤，現下工作順心嗎？”
“挺好，換去物流公司做排程，薪資比從前高，也不用整日超負荷加班。”
三人圍坐客廳，閒話家常。聊秦澤的新工作，聊周萍的康復近況，聊和城陰晴冷暖，聊街口老張麵館的牛肉麵。趙家。緬北。過往刀光血影，半句不提。他們如同尋常老友，在和煦午後閒談度日。
周海臨走站在樓道門口：“秦淵。”
“嗯。”
“往後有空，我帶周萍過來，她執意要當面謝你救命之恩。”
“不必客套。”
“她心意已定。”
秦淵沒有再推辭。周海腳步聲漸行漸遠，秦淵關門折返客廳，秦澤正收拾茶具。擦拭茶几。窗臺綠蘿沾著陽光，水珠熠熠生輝。
“哥。” 秦澤忽然開口。
“怎麼？”
“方才周隊長追問你的身份，你為何不肯如實相告？”
秦淵抬眼看向弟弟：“那在你心裡，我是什麼人？”
秦澤沉吟半晌：“我不清楚你的過往，但我篤定，你是我哥。”
秦淵一言不發，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澤望著兄長，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終究沒能說出口，低頭繼續整理桌面。
窗外暖風習習，樓下民居飄出悠揚樂曲，旋律緩緩漫進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