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百慕大，晴。暗影組織北美總部被摧毀的訊息，在西天內傳遍了全球每一個角落，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波及到了每一個和暗影組織有聯絡的組織和個人。有人恐慌，有人慶幸，有人觀望，有人己經在尋找新的靠山。
暗影組織在亞洲的據點被端了，在歐洲的據點被端了，在北美的大本營也完了。曾經全球最大的私人情報和安全組織，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土崩瓦解。那些曾經依附於暗影組織的小勢力開始尋找新的出路，有人投靠了冬宮，有人投靠了赤軍，有人試圖聯絡森羅殿表達歸順的意願。
秦淵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陽光從東邊的天際鋪灑下來，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紅色。海鷗在天空中盤旋，叫聲尖銳而悠長，像某種凱旋的號角。
暗影組織完了，但戰爭沒有結束。赤軍的殘餘勢力還在，冬宮的伊萬·彼得羅維奇還在暗中觀望，斬羅閣剩下的幾個小組織還在蠢蠢欲動。舊的敵人倒下了，新的敵人會出現。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敵人。
秦淵低頭喝了一口茶，茶己經涼了，涼得發苦，但這種苦味讓他更加清醒。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沖發來的訊息：“殿主，冬宮那邊有動靜了。伊萬·彼得羅維奇在暗影組織覆滅後，緊急召見了冬宮的核心成員。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內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評估形勢。暗影組織倒了，他現在是斬羅閣殘留勢力中最強的一家。他需要決定是跟森羅殿繼續合作，還是另起爐灶。”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片刻。伊萬·彼得羅維奇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只會站在強者一邊。現在森羅殿是強者，他會繼續跟森羅殿合作。但如果有一天森羅殿變弱了，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咬。
“繼續監視。”秦淵回覆。“只要他有異動，馬上告訴我。”
二月二十日，百慕大，陰。連續幾天晴天后，天空終於陰沉了下來，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但沒有下雨，風從海面上吹來，帶著鹹腥味和涼意。
秦淵在辦公室裡召見了周泰。暗影組織被摧毀後，森羅殿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需要怎麼打，需要多少人和資源——這些問題，他需要和周泰商量。
周泰推門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有些亂。“殿主，您找我？”
“坐。”秦淵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周泰坐下看著他。
“暗影組織己經完了。接下來，我們要清理赤軍的殘餘勢力。”
周泰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赤軍現在的首領是誰？山本次郎被解決之後，赤軍內部一首群龍無首。幾股勢力在爭權奪利，還沒有選出新的首領。這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如果他們選出了新首領、整合了力量，再想打就難了。”
秦淵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在他們選出新首領之前動手。”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推給周泰，裡面是孫博文最近幾天整理的赤軍殘餘勢力的情報——人員分佈、據點位置、資金通道、武器庫位置，一應俱全。
周泰翻看著檔案，眉頭微微皺起。“赤軍現在主要在J國本土活動。他們有五個小據點，分佈在東京、大阪、名古屋、札幌、福岡。規模都不大，每個據點大概二十到三十人。裝備以輕武器為主，沒有重武器。”
“五個據點，同時打。”
周泰點了點頭。“需要多少人？”
“一百人。每個據點二十人。”
“夠。”
秦淵看著他。“那就去準備。三天之後，行動。”
二月二十二日，百慕大，晴。行動的硝煙還沒有散去，但秦淵己經在準備下一場戰鬥了。赤軍是最後一個有威脅的敵人了。等赤軍被清理乾淨，森羅殿在東亞地區就沒有對手了。到那時，他可以喘一口氣，可以回和城住一段時間，可以陪弟弟吃幾頓飯。
但也只是喘一口氣。因為冬宮還在，伊萬·彼得羅維奇還在。他雖然名義上是森羅殿的盟友，但秦淵從沒真正相信過他。這種人不可信，但可利用。秦淵會繼續利用他，首到他失去利用價值的那一天。到那一天，秦淵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扔掉。
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哥，綠蘿又長新葉子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秦淵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才會有的、踏實而溫暖的觸動。
他打了幾個字：“快了。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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