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百慕大，晴。內鬼的清理工作在三內全部完成。通訊主管和後勤副主管被抓後，起初什麼都不肯說。周泰親自審了兩天，兩人終於開口了。他們交代了與陳澈合作的全部細節——如何傳遞情報、如何接收指令、如何掩蓋痕跡。陳澈給他們的承諾和劉成、眼鏡蛇如出一轍：大量金錢和冥府的高位。
秦淵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審訊記錄。內鬼交代的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陳澈的目標不是東南亞，是整個森羅殿。
“殿主。”周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是陳澈在森羅殿內部的全部眼線名單。除了己經抓獲的三個，還有兩個人。”
秦淵抬起頭。“誰？”
“一個是歐洲戰區的後勤主管，一個是非洲戰區的通訊副主管。這兩個人還沒有暴露，我們是透過通訊記錄追查到的。他們跟陳澈的聯絡頻率不高，但一首在傳遞情報。”
秦淵的目光沉了下來。五個內鬼，分佈在亞洲、歐洲、非洲三個戰區，每個都在關鍵位置。陳澈的滲透比預想的更深、更廣、更持久。
“人控制了嗎？”
“己經控制住了。歐洲和非洲那邊同時行動，人己經帶回來了。”
秦淵放下手中的檔案，站起來走到窗前。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鷗在天空中盤旋。他沒有回頭，但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面下鑿出來的。“陳澈在森羅殿裡安插了五個人，每一個都在關鍵位置。這個人從很久以前就在佈局了。”
周泰站在他身後。“殿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陳澈知道他的眼線被拔了之後，會怎麼做。”秦淵轉過身看著周泰，“他會慌。一慌就會犯錯。犯錯，就是我們的機會。”
九月十八日，和城，晴。秦淵回到了和城。這次離開的時間不長，秦澤沒有發現他離開過。日子還是那樣，早上買菜做飯，晚上等弟弟回來吃飯。秦澤最近在學做菜，每天都會做一道新菜給秦淵嘗。昨天是糖醋里脊，太甜了；今天是麻婆豆腐，太鹹了。
“哥，今天的豆腐是不是鹹了？”秦澤嚐了一口，皺了皺眉。
“有點。”
“那我明天少放點鹽。”
秦淵看著弟弟。“好。”
秦澤低下頭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忽然抬起頭，“哥，你知道嗎？我們公司下週組織旅遊，去三亞，可以帶家屬。你去不去？”
“不去。”
“為什麼？”
秦淵放下筷子。“不想去。”
秦澤沒有追問。他己經習慣了哥哥的性格——不想去就不去，不需要理由。“那我給你帶點特產回來。”
“好。”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橘紅色。窗臺上的綠蘿在夕陽中綠得發亮，藤蔓垂下來拖到了地上。秦澤說他又學會了一個新菜——宮保雞丁，等回來做給哥哥吃。秦淵說好。
九月二十二日，百慕大，晴。秦淵在深夜抵達了總部。周泰在碼頭等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
“殿主，陳澈有動靜了。”
秦淵接過檔案，開啟。裡面是一份情報，詳細記錄了冥府最近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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