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百慕大，陰。劉成被處決的訊息在森羅殿內部傳開後，人心浮動了好幾天。有人說他死有餘辜，有人說他罪不至死，有人說殿主太狠心，有人說規矩就是規矩。秦淵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的決定。洩密者死，這是森羅殿創立第一天就定下的規矩。規矩不能破，破了森羅殿就散了。
但秦淵知道，劉成不是最後的內鬼。周泰的調查還在繼續，每天都會送來厚厚一疊報告。秦淵一份一份地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在找一個人，一個藏在暗處的人，一個比劉成更高、更核心、更難被發現的人。這個人不一定是被收買的，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陳澈安插進來的。如果是後者，那問題就嚴重了——這意味著陳澈在森羅殿創立之前就己經在佈局了。
傍晚，秦淵在辦公室裡翻看著當天的報告。一份材料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份報告是關於森羅殿在曼谷的情報站的。曼谷情報站的站長代號“眼鏡蛇”，是孫博文的下屬，在森羅殿工作了三年。報告顯示，在曼谷行動之前，“眼鏡蛇”曾經獨自離開過情報站，去向不明。時間正好是陳澈離開曼谷的前一天。
秦淵放下報告，拿起桌上的電話。“周泰，來我辦公室。”
周泰來得很快，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殿主，您找我？”
秦淵把那份報告推給他。“看看這個。”
周泰接過去掃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眼鏡蛇？他負責曼谷情報站己經三年了，一首表現不錯。殿主，您懷疑他？”
“在曼谷行動之前，他獨自離開過情報站。這個舉動不正常。”
周泰沉默了一下。“我去查。”
“不用查了。”秦淵站起來，“我去曼谷。”
“殿主，您要親自去？”
“內鬼不除，森羅殿永無寧日。”秦淵轉過身看著他，“你留在總部，繼續查其他人。我去曼谷，會會這個‘眼鏡蛇’。”
九月八日，曼谷，晴。這座城市還是老樣子，炎熱、潮溼、擁擠，空氣裡瀰漫著汽車尾氣和街頭小吃的香味。秦淵穿著一件普通的短袖襯衫，戴著一頂棒球帽，像一個普通的遊客。
他沒有去森羅殿在曼谷的情報站，而是先去了一個地方——冥府的總部。那棟灰白色的建築還在，門口還是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保安，牆上的監控攝像頭還在轉動，樓頂的探照燈還在來回掃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淵在馬路對面的咖啡館裡坐著，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很苦，他慢慢喝著，目光始終盯著那棟建築。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SUV停在寫字樓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人。
秦淵放下咖啡杯。
那個人的身形他認識，步態他也認識——這個人不是陳澈，是森羅殿曼谷情報站的站長，代號“眼鏡蛇”。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一個成功的商務人士。他走到寫字樓門口，保安沒有攔他，反而微微點了點頭。
秦淵的目光沉了下來。眼鏡蛇來這裡，不是第一次了，保安認識他，連檢查都不需要。這說明他經常來，而且這裡的人知道他是誰。
秦淵放下咖啡杯，在桌上放了一張鈔票，站起來走出了咖啡館。
傍晚，秦淵在曼谷市區的一家小酒店裡住了下來。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他坐在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眼鏡蛇的資料。三十二歲，廈國人，曾在廈國某情報部門工作，後因故離職，經孫博文介紹加入森羅殿。在森羅殿工作了三年，表現優秀，從普通情報員做到曼谷情報站站長。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沒有任何異常。
但秦淵知道，這只是表面。眼鏡蛇在陳澈的總部出現，而且不是第一次。他跟陳澈一定有某種關係。
手機震了一下，是孫博文發來的訊息。“殿主，眼鏡蛇的資料我重新查過了。他入職時提供的背景資料有一部分是假的。他的學歷是真的，工作經歷是真的，但他在廈國情報部門離職的原因不是‘因故’，是被開除的。原因是他涉嫌洩密，但沒有證據，所以只是開除，沒有追究責任。”
秦淵看著這行字。眼鏡蛇在廈國情報部門的時候就涉嫌洩密，到了森羅殿依然死性不改。
“知道了。”秦淵回覆。
九月九日，曼谷，晴。秦淵在上午去了森羅殿在曼谷的情報站。情報站設在曼谷市區的一棟寫字樓裡，表面上看是一家普通的貿易公司，門口有前臺接待，裡面有員工在辦公。秦淵走進去的時候，前臺接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您好，請問您找誰？”
“我找你們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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