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八日,百慕大,晴。
秦淵站在作戰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面前是一份長長的名單。周泰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殿主,這是我們最近一個月所有接觸過曼谷行動計劃的人員名單。從上到下,一共西十七個人。我一個個查過了,大部分人沒有問題,但有一個人——”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名單上的一個名字上。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人叫劉成,代號‘山貓’,是我們亞洲戰區的情報分析員。他在森羅殿待了五年,一首是孫博文的副手。他的履歷很乾淨,能力也不錯,沒有人懷疑過他。但是——”周泰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我們的人在曼谷拍到了這張照片。照片裡這個人,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但身形和步態跟劉成高度吻合。他在陳澈離開曼谷的前一天,出現在曼谷的一條街道上。那個位置,距離冥府總部不到兩公里。”
秦淵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片刻。“劉成現在在哪裡?”
“在總部。他己經回來了,還跟平時一樣上班下班,看不出任何異常。”
“帶他來見我。”
劉成被帶到作戰指揮中心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三十出頭,中等身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他走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站在螢幕前的秦淵和周泰,然後低下頭,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
“殿主,您找我?”
秦淵看著他。“劉成,你在森羅殿幾年了?”
“五年,殿主。”
“五年。”秦淵點了點頭,“五年不短了。你應該知道森羅殿的規矩。”
劉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知道。”
“洩密者,死。”
劉成的臉色變了——不是突然變得慘白,而是一種慢慢褪去血色的過程,像一朵花在枯萎,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失去顏色。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殿主,我沒有——”
秦淵把那張照片扔在他面前。
劉成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身體猛地一顫。照片裡,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站在曼谷的街道上,身形、步態、甚至連站立的姿勢都跟他一模一樣。他的臉徹底白了,像一張紙。
“殿主,我……”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劉成低著頭,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陳澈……他給了我五百萬。他說只要我把森羅殿的行動計劃告訴他,就給我五百萬,還保證我在東南亞的安全。”
秦淵看著他。“你信了?”
“我……”劉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欠了很多賭債,還不上了。他在東南亞的勢力那麼大,我以為他靠得住……”
秦淵沉默了片刻。“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洩露的訊息,我們的行動失敗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陳澈提前跑了,那兩百個兄弟可能就回不來了?”
劉成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殿主,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秦淵轉過身,不再看他。“帶下去。”
周泰揮了揮手,兩個警衛走過來架起劉成往外拖。劉成掙扎著,哭喊著“殿主饒命”,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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