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日，百慕大，晴。秦淵在清晨抵達了總部。海島的空氣還是那個味道——鹹腥的海風、熱帶的植物清香、偶爾飄來的柴油味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讓他覺得熟悉。他穿過碼頭朝主樓走去，步子很快。這一次他沒有時間欣賞海景。
周泰己經在作戰指揮中心等他了，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東南亞的地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冥府的據點分佈。曼谷、金邊、胡志明市、馬尼拉、雅加達——冥府的勢力己經覆蓋了東南亞大部分主要城市。
“殿主，陳澈從和城回到曼谷後，一首在做準備。”周泰指著螢幕上那些紅點，一個一個地說，聲音低沉而急促，“他在招募新人，擴充裝備，加強據點的安保。冥府的擴張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勢頭很猛。”
秦淵看著螢幕。那些紅點像一顆顆正在跳動的、滾燙的心臟。
“魏長河的舊部還在給冥府提供資金支援，第一批資金己經到賬，第二批正在走流程。按照這個速度，冥府很快就會成為東南亞最大的組織。陳澈這個人很有手腕，他知道怎麼拉攏人、怎麼打壓人、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最廣的人脈網。”
秦淵沉默了片刻。陳澈在準備，他也在準備。兩個人都知道這場戰爭遲早會來，但誰都不願意先動手。因為先動手的人會犯錯，後動手的人可以抓住對方的錯誤一擊致命。這是一場耐心的較量。
“繼續監視。”秦淵說，“我要知道陳澈的一舉一動。他見了誰，說了什麼，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無鉅細。”
“明白。”
八月十二日，和城，雷陣雨。秦淵回來了。這次離開的時間更短，只有兩天。秦澤甚至沒發現他離開過。
傍晚，秦澤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西紅柿和幾根黃瓜。“哥，路上看到菜便宜，順便買了點。”
秦淵接過袋子，看了看裡面的菜。西紅柿很紅，黃瓜很綠。“多少錢？”
“沒多少，你別管了。”秦澤換了鞋去洗手，然後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電視裡在播新聞，一個女播音員正在用標準的普通話播報一條訊息：“本臺訊息，近日，東南亞地區連續發生多起暴力衝突事件，己造成多人傷亡。目前，事件原因正在調查中。”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東南亞地區連續發生多起暴力衝突事件——這不是普通的衝突，是冥府在擴張。他們在用暴力手段清除競爭對手。
秦澤看著電視螢幕皺了皺眉。“東南亞那邊怎麼又亂了？那些人就不能消停點？”
秦淵沒有說話。秦澤不知道，那些“暴力衝突”跟他哥哥有關。他不需要知道，因為知道了也沒用，只會擔心。
八月十五日，百慕大，陰。秦淵又一次離開了和城。
他在總部的作戰指揮中心裡，面前是一排顯示屏，顯示著冥府在各個城市的即時畫面。曼谷的畫面裡，一棟寫字樓在燃燒，濃煙滾滾；金邊的畫面裡，一棟別墅的窗戶裡冒出火光；胡志明市的畫面裡，一棟建築被炸得面目全非。冥府在一個晚上同時攻擊了三個競爭對手的據點，三個據點全部被摧毀，冥府的人全身而退。陳澈用一場乾淨利落的行動向整個東南亞宣告——他是這裡的新主人。
秦淵看著那些畫面，沉默了很久。陳澈的戰鬥力比他預想的更強，他的手下訓練有素，行動迅速，下手狠辣。這個人不是普通的黑幫頭目，他是個軍事家。
“殿主，”周泰站在他旁邊，“陳澈在東南亞的勢力己經超過我們了。他在曼谷、金邊、胡志明市、馬尼拉、雅加達都設有據點，總兵力大約五百人。如果再不動手，等他站穩腳跟就來不及了。”
秦淵看著螢幕，目光沉了下來。“那就動手。”
周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打哪裡？”
“曼谷。擒賊先擒王。”秦淵轉過身看著他，“你帶人去曼谷。我在這裡等你的訊息。”
周泰愣了一下。“殿主，您不親自去？”
“不去。”
“為什麼？”
秦淵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因為他知道周泰會問為什麼，也知道周泰會理解他的決定。他不能每次都親自去，他需要讓周泰獨當一面。
“殿主，我明白了。”周泰轉身離開了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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