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有一扇門，緊閉著。門口的保安看到他，舉起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秦淵沒有停。他走過去，一拳砸在第一個保安的臉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第二個保安剛舉起槍，就被他一腳踢飛了。第三個保安轉身想跑，被他一拳打在背上，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秦淵推開那扇門。
陳澈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他的臉色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認命了的坦然。
“歸墟先生，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秦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你知道我要來？”
“我猜到了。”陳澈放下酒杯，看著他，“第一次打曼谷，你派了周泰。第二次，你一定會親自來。因為我值得你親自來。”
秦淵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澈沉默了一下。“我有一個妹妹，在廈國。她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我希望你不要牽連她。”
“她不是我們的目標。”
陳澈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著。
“歸墟先生，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他忽然問。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
“森羅殿很強，但你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陳澈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太重感情了。重感情的人，走不遠。”
他扣動了扳機。槍聲沉悶而短促。
秦淵看著陳澈倒下去，鮮血從太陽穴湧出來，染紅了桌面。他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沒有回頭——因為該說的話，己經說完了。
清晨六點，曼谷的天空開始發白。秦淵站在總部門口，看著東方的天際。雲層被染成了淡紅色，太陽還沒有出來，但光己經到了。
周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殿主，任務完成。冥府總部被徹底摧毀，陳澈自殺了。其他成員大部分被俘。從今天起，冥府將不復存在。”
秦淵沒有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片淡紅色的天際。暗影組織覆滅了，赤軍覆滅了，冬宮覆滅了，冥府也覆滅了。那些曾經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組織，一個一個地倒下了。新的敵人還會出現，這個世界的暗處永遠有人在磨刀霍霍。但至少今天，他可以喘一口氣了。
“撤。”秦淵說。
十月十二日，和城，晴。秦淵在傍晚抵達了和城。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橘紅色。他從高鐵站出來，沒有打車，拖著行李箱慢慢地走。
走到小區門口時，天己經快黑了。樓下那棵梧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在暮色中像一片片碎金。聲控燈還是壞的，他在黑暗中摸索著上樓。
西樓，那扇熟悉的門。門縫下面透出光。
秦淵掏出鑰匙開啟門。客廳裡的燈亮著，秦澤站在沙發前，手裡拿著一個鍋鏟，身上繫著圍裙，看到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哥，你回來了。”
秦淵看著他，點了點頭，拖著行李箱走進屋，換了鞋。秦澤轉身走向廚房。“我做了糖醋里脊，還有西紅柿蛋湯。你先坐一會兒，我再炒個青菜。”
秦淵站在客廳裡，看著弟弟忙碌的背影。茶几上放著那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藤蔓比以前更長了，垂下來拖到了地上。
秦澤把它養得很好。
秦淵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己經倒好的水。水是溫熱的，不燙也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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