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秦淵沉默了一下，“你後悔過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您從來不會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秦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泰迎著他的目光。“殿主，您是不是想退了？”
秦淵沉默了很久。“也許。”
周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不管您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您。”
秦淵轉過身，繼續朝主樓走去。他沒有回頭，步子很快。
十月二十五日，和城，晴。秦淵回來了。這次離開的時間更短，只有一天。秦澤甚至沒發現他離開過。
日子還是那樣，買菜做飯，澆花，吃麵。秦澤的廚藝進步了不少，糖醋里脊不甜了，麻婆豆腐不鹹了，宮保雞丁也像模像樣了。
“哥，我下週要去出差。”秦澤一邊吃飯一邊說。
“去哪？”
“江城。公司派我去學習，大概一週。”
秦淵放下筷子。“什麼時候走？”
“下週一。”
“注意安全。”
秦澤笑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淵沒有說話。在他眼裡，秦澤永遠是小孩子。
十月二十八日，江城，小雨。秦澤出差的第一天，秦淵一個人在家。沒有弟弟在耳邊嘰嘰喳喳，屋子顯得格外安靜。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臺上的綠蘿。葉子綠得發亮，藤蔓垂下來拖到了地上。秦澤把它養得很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哥，我到江城了。這邊下雨，冷死了。”
秦淵看著這行字，回覆：“多穿點衣服。”
秦澤秒回了一個笑臉。
秦淵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但沒有下雨。遠處的江面上有船在走，拖著一條長長的尾跡。那座城市裡有他弟弟，那個他從小帶大、一起吃過苦、一起熬過難、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的弟弟。他長大了，己經不需要哥哥的保護了。但秦淵還是想保護他，因為這是他活著的意義。
十一月一日，和城，晴。秦澤回來了，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哥，我給你帶了江城特產，周海隊長讓我帶給你的。”
秦淵接過袋子，開啟一看——幾盒糕點，一袋鴨脖，還有一封信。信是周海寫的，只有幾行字：“秦淵，好久不見。這些特產是周萍讓我帶給你的，她說謝謝你。趙閣老的案子己經結案了，他被判了無期，在監獄裡過得不太好，瘦了很多。龍在天也在服刑，聽說表現還可以。魏長河的案子還在審理中，估計要判幾年。一切都好，勿念。”
秦淵看完信，摺好放進口袋。
“哥，周隊長說想請你吃飯，你什麼時候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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