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們公司的同事,叫小寧。她人很好,很溫柔,做飯也好吃。”秦澤的聲音有些緊張,像是在等一個審判。
秦淵看著他。“你喜歡她嗎?”
“喜歡。”
秦淵沉默了一下。“那就好好處。”
秦澤愣了一下。“哥,你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
“我以為你會說我還小,不適合談戀愛。”秦澤笑了,笑得如釋重負。
秦淵沒有說話。他己經不小了,二十六歲,正是談戀愛的年紀。秦淵不能因為他自己一個人過,就讓弟弟也一個人過。
二月十西日,情人節。秦澤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跟小寧去約會。秦淵一個人在家,給綠蘿澆了水,去菜市場買了菜,做了午飯,一個人吃了。下午他去了老張的麵館,老張不在,只有他老婆在看店。
“老張呢?”
“出去打牌了。”老張的老婆笑著說,“小秦,今天吃啥?”
“老樣子。”
面很快上來了。秦淵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窗外有一對年輕的情侶走過,男生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女生笑得眼睛彎彎的。秦淵看著那對情侶,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也喜歡過一個女孩,也送過花,也想過要跟她過一輩子。後來他進了監獄,那女孩再也沒出現過。
他不怪她。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等一個坐牢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等一個可能永遠回不來的人。
秦淵低下頭繼續吃麵。面涼了,但他還是吃完了。
傍晚,秦澤回來了。手裡捧著一束花,不是紅玫瑰,是百合。
“哥,小寧送你的。”
秦淵愣了一下。“送我的?”
“她說謝謝你把我養這麼大。”秦澤把花遞給秦淵,撓了撓頭,“她人真的很好,哥。”
秦淵接過花,看著那些白色的花瓣。百合的香味很淡,很好聞。“替我跟她說聲謝謝。”
“你自己跟她說唄。週末我約了她來家裡吃飯,你當面跟她說。”
秦淵看著他。“好。”
秦澤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秦淵把花插進花瓶裡,放在窗臺上。百合的香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淡淡的,很好聞。窗臺上的綠蘿在百合旁邊,葉子綠得發亮。秦淵看著那束百合,看了很久。
深夜,秦淵一個人站在窗前。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束百合上,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手機亮了。是周泰發來的訊息。“殿主,三月份的聚會,您確定要來嗎?”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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