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日，和城，晴。秦澤說要帶小寧回家吃飯，秦淵提前一天就開始準備了。去菜市場買了排骨、鱸魚、青菜、西紅柿、雞蛋，回來把排骨焯水，把鱸魚處理好，把青菜洗乾淨，把雞蛋打散。調料也重新整理了一遍，醬油、醋、料酒、糖、鹽、澱粉，缺的補齊，少的買上，灶臺擦得鋥亮，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
秦澤下班回來看到廚房裡的陣仗，愣了一下。“哥，你這是要辦酒席啊？”
“不是你說的要請她吃飯嗎？”
“我說的是請她吃頓飯，不是辦酒席。”秦澤笑了，“哥，你別緊張，她人很好的。”
秦淵沒有說話。他緊張嗎？也許有一點，不是因為怕見人，而是因為這個人對弟弟很重要。弟弟喜歡她，想跟她過一輩子，那這個人就是他的家人了。見家人，總是要緊張一點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門鈴響了。秦淵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二十五六歲，長髮披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大衣。她的五官不算驚豔，但很耐看，眼睛彎彎的，笑起來很溫柔。
“哥，這是小寧。”秦澤從她身後探出頭來。
“哥好。”小寧的聲音很輕很柔。
秦淵看著她。“進來坐。”
小寧換了鞋走進來，把手裡提著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哥，這是給您帶的禮物，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買了點茶葉。”
秦淵接過袋子。“謝謝。”
秦澤在旁邊笑著說：“哥，你別這麼嚴肅，都把小寧嚇著了。”
小寧搖搖頭。“沒有沒有，哥很好。”
秦淵轉身去廚房倒茶。秦澤跟了進來，壓低聲音：“哥，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
秦澤笑了，端著茶出去了。秦淵站在廚房裡聽著客廳傳來的說話聲，秦澤在給小寧介紹屋裡的東西——這盆綠蘿是他養的，那個花瓶是哥哥買的，這張沙發是兩個人一起挑的。小寧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秦淵繫上圍裙，開始做飯。排骨下鍋，滋滋作響，香味瀰漫開來。鱸魚上鍋蒸，淋上蒸魚豉油，撒上蔥絲薑絲。青菜快炒，蒜蓉的香味撲鼻而來。西紅柿蛋湯，酸甜可口。
小寧站在廚房門口。“哥，我來幫您吧。”
“不用。你去坐著。”
小寧沒有走，站在門口看著秦淵忙碌的背影。“哥，阿澤經常跟我說起您。”
“說我什麼？”
“說您對他很好。從小就好。”
秦淵的手頓了一下。“他小時候吃了很多苦。”
“我知道。他說要不是您，他可能早就……”小寧沒有說下去，眼眶有些紅。
秦淵轉過身看著她。“以後不會了。”
小寧用力地點了點頭。
菜端上桌，西個人圍坐在一起——秦淵、秦澤、小寧，還有那盆綠蘿在旁邊綠得發亮。秦澤給小寧夾了一塊排骨。“嚐嚐，我哥做的排骨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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