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笑了。“你別總給我夾，你自己也吃。”
秦澤嘿嘿笑著，端起碗扒飯。秦淵看著他們，弟弟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那種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抑制不住的、從心裡溢位來的、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笑。他己經很久沒有在弟弟臉上看到這種笑容了。
“小寧，你是哪裡人？”秦淵問。
“和城本地的。”
“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爸媽，還有一個弟弟。我爸媽在老家種地，弟弟在上大學。”
秦淵點了點頭。“以後常來。”
小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的，哥。”
秦澤在旁邊看著，眼眶有些紅。他知道哥哥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認可，意味著接納，意味著這個家又多了一個人。
吃完飯，小寧幫忙收拾碗筷。秦澤在廚房裡洗碗，小寧在旁邊擦桌子。秦淵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屋子不再只是他和弟弟的了。它多了一個人，一個笑起來很溫柔的女孩，一個會給未來公公婆婆帶茶葉的女孩，一個叫他“哥”的女孩。
“哥，我們走了。”秦澤換了鞋，小寧站在他旁邊。
“哥，再見。”小寧笑著說。
秦淵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門關上了。腳步聲噔噔噔地下樓，越來越遠。秦淵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看著茶几上那包茶葉。他拿起來看了看，是龍井，明前的，包裝很精美，不便宜。小寧一個月工資不高，買這個茶葉要花不少錢。她是個懂事的孩子。
秦淵把茶葉放好，轉身去看窗臺上的綠蘿。葉子綠得發亮，藤蔓又長了一些。他拿起水壺澆了水，水滴在葉子上滾來滾去。
傍晚，秦澤回來了。他一個人回來的，小寧沒來。
“哥，小寧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今天做的飯，還有……謝謝你接受她。”
秦淵看著弟弟。“阿澤，你喜歡的人，我不會反對。”
秦澤的眼眶紅了。“哥，你知道嗎？我本來很擔心。我怕你不喜歡她，怕你覺得她配不上我。”
“她配得上你。”
秦澤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秦淵走過去，伸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阿澤，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秦澤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哥，你也會有你的生活的。”
秦淵沒有說話。他的生活，就是和城，就是這間屋子，就是這盆綠蘿，就是偶爾去老張的麵館吃一碗牛肉麵。他己經不再需要更多了。
深夜，秦淵一個人站在窗前。手機亮了，是周泰發來的訊息。“殿主，三月份的聚會，己經安排好了。兄弟們都很期待見到您。”
秦淵回覆：“我也很期待。”
“殿主，您以後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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