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澤帶著小寧回來吃飯。小寧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笑起來很好看。秦澤在廚房裡忙活，小寧在旁邊打下手。
秦淵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笑聲。那些笑聲很輕很溫柔，讓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母親在廚房裡做飯時哼的歌，想起父親下班回來時沉重的腳步聲，想起弟弟小時候奶聲奶氣地喊“哥哥”。
那些日子己經過去了很久，久到像是一場夢。但那些日子是真實的，就像現在也是真實的。
“哥，吃飯了。”秦澤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秦淵站起來走到餐桌前坐下。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酸菜粉絲湯，西菜一湯。秦澤給小寧夾了一塊排骨，給秦淵夾了一筷子魚。
“哥，你嚐嚐這個魚，我今天特意學的。”
秦淵嚐了一口，魚肉很嫩，鹹淡剛好。“好吃。”
秦澤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小寧也笑了，看著秦澤的眼神里全是溫柔。秦淵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
五月十日，和城，晴。秦淵收到了一個包裹，是從百慕大寄來的。他開啟包裹，裡面是一封信和一盒茶葉。信是周泰寫的，字跡工整但有些生硬，像是在很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寫。
“殿主，這是今年新採的茶葉，兄弟們特意給您寄的。您嚐嚐，看是不是跟以前一個味兒。總部這邊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兄弟們都很想您，但大家都知道您不會再回來了。我們理解您，您為我們做得夠多了。現在您該為自己活了。殿主，保重。——周泰。”
秦淵看了兩遍，然後把信摺好放進口袋裡。他開啟茶葉盒，裡面是碧螺春，新茶，葉子嫩綠嫩綠的，聞起來有一股清香。他捏了一撮放進杯子裡，衝上開水。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開來，像一朵一朵的小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香。和以前在總部喝的是一個味兒。
傍晚，秦澤回來的時候，看到秦淵在喝茶。“哥，這茶哪兒來的？”
“朋友寄的。”
秦澤沒有追問。他己經習慣了哥哥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朋友，有一些他永遠不會知道的事。但他知道那些朋友都是好人。
“哥，小寧說週末想去看電影，你去不去？”
“不去。”
“為什麼？”
秦淵沉默了一下。“不想去。”
秦澤沒有強求。他己經習慣了哥哥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不喜歡看電影，不喜歡一切熱鬧的場合。哥哥喜歡安靜，喜歡一個人待著，喜歡在窗前發呆。那就是哥哥，他早就習慣了。
深夜，秦淵一個人站在窗前。窗外的和城己經安靜下來，路燈把整條街照得昏黃。遠處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光線。茉莉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香味淡淡的。
手機亮了。是龍淵發來的訊息。“秦淵，最近怎麼樣？”
秦淵回覆：“挺好的。”
“你這個人啊，每次問你都‘挺好的’。”龍淵發了一個嘆氣的小人。
秦淵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還不錯。”
龍淵發了一個笑臉。“聽說你弟弟要訂婚了？”
“快了。”
“你呢？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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