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和城，晴。勞動節，秦澤放假。他說要帶小寧去郊遊，一大早就出門了。秦淵一個人在家，給綠蘿澆了水，給茉莉剪了枝，然後坐在沙發上發呆。窗臺上的茉莉己經開了好幾朵，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光，滿屋子都是淡淡的香味。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泰發來的訊息。“殿主，總部這邊一切都好。兄弟們問您什麼時候再回來看看？”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不回去了。”
周泰沒有再回復。秦淵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閉上眼睛，聽窗外的鳥叫聲，聽樓下孩子的嬉鬧聲，聽遠處汽車的喇叭聲。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嘈雜但溫暖。
下午，秦淵去了老張的麵館。老張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秦淵過來眯著眼笑了。“小秦，今天吃啥？”
“老樣子。”
老張起身進了廚房。秦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曬得桌面暖洋洋的。面很快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老張在對面坐下，從兜裡掏出煙點上。“小秦，你弟弟是不是快結婚了？”
“還沒。房子還在裝修。”
“快了快了。”老張吸了口煙彈了彈菸灰，“你當哥的，也該替自己打算打算了。一個人過，總不是個事兒。”
秦淵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麵。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站起來回了廚房。
秦淵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老張，錢放桌上了。”
“多了！”
“下次來少收點。”
他走出麵館，陽光很好，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
傍晚，秦澤回來了。他今天玩得很開心，臉上全是笑意。“哥，小寧說想去海邊。等天氣熱了，咱們一起去。”
“好。”
秦澤換了鞋去洗手，然後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電視裡在播新聞，一個女播音員正在用標準的普通話播報一條訊息：“本臺訊息，近日，東南亞地區連續發生多起暴力衝突事件，己造成多人傷亡。目前，事件原因正在調查中。”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東南亞地區連續發生多起暴力衝突事件。他想起了周泰，想起了孫博文，想起了那些還在那個世界裡戰鬥的兄弟們。他們己經不需要他了。但他還是會想起他們，就像想起一段無法抹去的記憶。
“哥，你想什麼呢？”秦澤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沒什麼。”
秦澤沒有追問，換了頻道。電視裡在播綜藝節目，幾個明星在玩遊戲，笑得很開心。秦澤看得津津有味，秦淵卻心不在焉。他在想一些事——過去的事，未來的事，那些己經結束的和還沒開始的。
五月五日，立夏。夏天來了。和城的溫度一下子升了上去，人們開始穿短袖了。行道樹的葉子從翠綠變成了深綠，在陽光下閃著光。
秦淵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遇到了周海。周海穿著一件短袖襯衫，手裡提著一袋青菜。
“秦淵，好久不見。”周海笑著說。
“好久不見。”
“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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